“今天天气不错”。
晚晚看着远处的楼,说。
“还行。”
那男人没有继续说话,狗趴在他脚边,闭着眼睛晒太阳。
圆圆挖到一个东西,举起来喊。
“姑姑你看!”
那是一枚硬币,看起来已经锈了,看不清面值。
晚晚说“你运气真好”,圆圆把硬币装进口袋里,继续挖。
那男人站起来牵着狗走了。
狗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圆圆,尾巴摇了摇,跟着主人走了。
晚晚看着他的背影——
不高不矮,不胖不瘦,走路的姿势没有特征,像一个专门设计出来的普通人。
她注意到他牵着狗的那只手,手腕上有一道疤,很细,很白,像是旧伤。
她把那道疤的形状记在脑子里。
圆圆玩够了,从沙坑里爬出来,裤子上全是沙。
晚晚帮他拍了拍,沙子落在地上,被风吹散了。
她牵着他的手往回走,圆圆另一只手里攥着那枚锈硬币,举起来对着天,说道。
“姑姑,这是古董啊!”
晚晚笑着回道。
晚晚笑着回道。
“是呀圆圆,你发财了。”
走到楼下的时侯,她抬头看了一眼六楼的窗户。
这里的窗帘没有拉,安岁岁站在窗前,手里举着手机。
他在看楼下,也正在看她。
她冲他挥了一下手,他回了一下。
安岁岁站在阳台上,手里确实握着手机,但不是在看晚晚,是在看那辆蓝色的货车。
它还在原来的位置,挡风玻璃上那层灰还在,门还锁着。
他拍了一张照片,放大,看车厢门上有没有痕迹——
没有,什么都没有。
但他记得昨晚那辆银色的面包车,今早这辆蓝色的货车,楼梯口那个夹克领口的线头,秋千上那个抱着孩子的老太太,遛狗的男人手腕上的旧疤。
这些东西单独看都没有问题,放在一起就是问题。
他拨了方警官的号码。
“方警官,我这边可能被盯上了。
不是沈渡,是别人。”
方警官沉默了一下。
“什么特征?”
安岁岁把那些细节说了一遍。
方警官说查一下,挂了电话。
安岁岁把手机收起来,看着楼下那片空荡荡的停车场。
蓝色的货车还停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个趴着的,在等什么的野兽。
他的手指在栏杆上轻轻敲了三下,转身走进屋里。
墨玉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没有问。
她把手里的牛奶杯放在桌上,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闷响。
她把杯子推到他那边,他端起来喝了。
圆圆从门口跑进来,举着那枚锈硬币,喊了一声。
“大伯你看我挖到的古董!”
安岁岁低头看着那枚锈得看不清面值的硬币,蹲下来,把硬币翻过来。
背面有一个模糊的图案,不是国徽,不是花,是一个人脸的轮廓。
他把硬币还给了圆圆。
圆圆攥着硬币跑进房间,把它放在床头柜上,和那只缺了一只耳朵的兔子并排放着。
他退后两步,歪着头看了一会儿,觉得它们两个在一起很配,一个缺耳朵,一个看不清脸,都是不完整的。
他爬上床,而后就这样抱着兔子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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