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上风很大,把他的衬衫吹得贴在身上。
天台上风很大,把他的衬衫吹得贴在身上。
一个人站在栏杆边,背对着他,穿着深色的风衣,头发被风吹得乱飞。
她转过身来。
是k-00。
那个短发、圆脸、戴银框眼镜的女人。
她看着他,镜片后面的眼睛很小,但很亮,像两颗打磨过的石子。
“安岁岁。”
她叫他。
安岁岁站在天台门口,没有走近。“你叫我来,什么事?”
k-00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是一个信封,白色的,没有字。
她把信封放在栏杆上,用一块小石头压住,然后退后两步。
“这个给你。”
“不是我要给你的,是有人让我转交的。”
她转身走到天台边缘,风把她的风衣下摆吹起来,像一面灰色的旗。
安岁岁:“谁?”
k-00没有回答,翻过栏杆,跳了下去。
不是往下跳,是往外跳。
安岁岁冲过去,趴在栏杆上往下看,下面是一排空调外机。
她踩在主机上,又从主机跳到隔壁单元的阳台栏杆上,像一只猫,动作连贯得没有一秒钟多余。
他听见金属碰撞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越来越远。
他没有追,从栏杆上拿起那个信封,撕开封口。
里面是一张照片,拍的是老宅的那棵老槐树,树下的长椅上坐着一个人,逆着光,看不清脸。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不是字迹,是打印的。
“下一个,是你。”
安岁岁把照片装回信封,放进外套内袋里。
内袋里还有那枚小贝壳,和那个银色的打火机。
贝壳和信封贴在一起,硌着他的胸口。
方警官的电话是在安岁岁下楼之后打来的。
安岁岁把k-00跳楼的事说了,方警官沉默了一下,说了句。
“她不会摔死”,安岁岁说“我知道”。”
方警官问信封里是什么,安岁岁说“一张照片,老宅的,背面写着‘下一个,是你’”。
方警官又沉默了一下,这次更长,电话里只有电流的嗡嗡声。
“岁岁,k-00不是来杀你的。”
“她是来送信的,送完就走,像快递员。”
安岁岁站在六楼的走廊里,声控灯灭了,周围一片漆黑。
他把手机举在耳边,屏幕的光照着他的脸,把五官照得像浮雕。
“方警官,收网的时侯,陈渡和k-00都会在吗?”
方警官:“会。”
安岁岁挂了电话,开门,进屋,挂上门链。
他把信封放在茶几上,和陈渡的照片并排。
两样东西,两个k,一张网。
第二天早上,叶昕出门的时侯,在单元门口碰见了一个人。
那人蹲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根烟,没点,在手指间转。
叶昕看了他一眼,那人随之抬起头。
是陈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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