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侯再出手,一击毙命。
深夜,安岁岁去了老宅。
他一个人去的,没有告诉任何人。
老宅的门锁着,他用钥匙开了门,院子里很暗,没有猫,没有光。
他走进屋里,灯没开,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地板照得发白。
他站在客厅中间,看着墙上那幅全家福。
照片里战奶奶坐在中间,圆圆坐在她腿上,安岁岁和墨玉站在后面,叶昕和晚晚站在两侧。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走进战墨辰的房间。
房间里没有人,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床头柜上放着一只兔子,缺一只耳朵的,是圆圆那只。
兔子旁边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字迹很重,每一笔都像刻上去的。
“岁岁,爸对不起你。”
安岁岁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
他把那只兔子也放进口袋里,和贝壳、塑料恐龙放在一起。
口袋鼓鼓囊囊的,拉链拉不上,他把它塞进去,用手按住。
他走出房间,走出老宅,锁上门。
巷子里的路灯亮着,把石板路照得发亮。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万晴的第二份料是在三天后放出去的。
这次不是发给媒l,是直接发给了几个大平台的负责人,附带一句话。
这次不是发给媒l,是直接发给了几个大平台的负责人,附带一句话。
“你们不发,我找别人。”
没有人敢不发。
消息一出,华艺的股价在半小时内跌了百分之十二,几个品牌方连夜发声明解约,项目停了,艺人开始跑。
华艺的老板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只有三个字。
“我认了。”
张姐在工作室里高兴得跳了起来,万晴却没什么表情。
她坐在椅子上,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是叶昕发来的消息,只有几个字。
“干得漂亮。”
她回了一个笑脸,把手机放下,继续看剧本。
叶昕在片场,老周的新戏,他客串一个角色,只有三场戏。
第一场是今天,台词不多,但需要情绪。
他站在镜头前,看着对手演员的眼睛,把那些台词一句一句地说出来。
导演喊了“停”,看着监视器,点了点头。
收工后他开车去万晴的工作室,路上买了她爱喝的奶茶,少冰三分糖。
到了楼下车还没停稳,就看见万晴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风衣,头发散着。
她看见他的车,走过来,拉开车门坐进去。
她说。
“回家了。”
他也笑着回话说。
“回家。”
车开出去,汇入车流。
-
万晴的邮件发出去之后的第四十八小时,华艺的股价跌到了历史最低点。
不是慢慢跌的,是断崖式地往下砸,像一块被人从悬崖上推下去的石头,连反弹的力气都没有。
张姐在工作室里盯着屏幕,手指在桌面上敲着进行曲的节奏,眼睛亮得像两颗刚被擦过的玻璃珠。
万晴靠在椅背上,手里握着那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她没有喝,也没有放下,就那么握着,感受着杯壁上的凉意透过皮肤渗进骨头里。
叶昕在片场拍第二场戏。
老周给他安排的角色是一个退役的军人,沉默寡,但眼神里藏着刀。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肌肉。
他的台词很少,但每一句都需要用全身的力气去说。
对手演员是个新人,被他盯着看了三秒,台词卡壳了。
导演喊了。
“停。”
新人道歉,叶昕说。
“没关系。”
他站在旁边等着,把眼神收了回去,像一把刀被插回了鞘。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