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k-00,我是。”
安岁岁看着她,那张脸和苏不一样,和战奶奶不一样,和林芝不一样,是她自已的脸。
安岁岁说:“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林笙低下头,看着自已的手。
拇指还在绕圈,一圈一圈的,像在画一个永远画不完的圆。
她说。
“因为我不想让他替我背了。”
安岁岁说。
“他替你背了三十年。”
林笙的手停了一下,又继续绕。
她说。
“我知道。”
两个人在那间很小的、很简陋的屋子里面对面站着。
窗外有鸟叫,叽叽喳喳的,像是在争论什么。
安岁岁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那枚贝壳,贝壳被他的l温捂热了,像一颗小小的、温润的心脏。
他把贝壳拿出来,放在桌上。
贝壳的纹路在昏黄的灯光下看不太清,但能摸到,一圈一圈的,像树的年轮。
安岁岁说:“你姐姐的事,你不欠她。”
“你欠的是你自已。”
林笙看着那枚贝壳,没有拿。
她的眼睛红了,没有哭。
她把手从膝盖上拿开,放在桌上,手指离贝壳很近,但没有碰。
她说。
她说。
“你走吧,我会去找方警官。”
安岁岁说,“我等你。”
他转身走了。
方警官在楼下等着,看见他出来,问了一句。
“她怎么说?”
安岁岁说。
“她会自首。”
方警官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叶昕的戏杀青了。
老周请他吃了一顿饭,在影视城旁边的一家小馆子,只有他们两个人。
老周喝了不少酒,脸红得像煮熟的虾,拉着叶昕的手说了很多话,说道。
“你小子天生就是演戏的料。”
“别浪费了这身本事。”
“下次还找你。”
叶昕听着,点了点头,给老周倒酒。
老周喝多了,趴在桌上,嘴里还念叨着。
“叶昕你答应我,好好演。”
叶昕说。
“好。”
他开车回家,万晴已经在了。
她没有开灯,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静音,画面无声地闪烁着。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她说。
“饭在锅里。”
他说。
“吃了。”
她靠过来,头枕在他肩上,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万晴说:“华艺的事,差不多了。”
“老板可能要进去。”
叶昕说:“你干的?”
万晴说:“不是我,是法律。”
叶昕笑了。
安岁岁回到安全屋的时侯,天已经黑了。
墨玉抱着安屿站在门口,安屿醒着,那双黑亮的眼睛看着他。
他走过去,从墨玉怀里把安屿接过来,抱在怀里。
安屿的小手攥住了他的衣领,攥得很紧,指甲嵌进布料里。
墨玉说:“林笙自首了。”
安岁岁说:“我知道,方警官给我打电话了。”
墨玉没有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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