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那个时侯，他就知道安岁岁会来。

到了公安局，方警官带他走进机房。

服务器已经被拆下来了，放在一张长桌上，硬盘还插着，指示灯闪着蓝色的光。

技术人员把指纹识别器递给他，他伸出右手食指，按在上面。

方警官的眉头皱起来。

技术人员说。

“可能是虹膜。”

安岁岁把眼睛凑过去，扫描仪的光扫过他的瞳孔，红灯。

不是他。

安岁岁站在那台服务器前面，看着那个加密文件夹。

他忽然想到一个人。

他拿出手机，给墨玉发了一条消息。

“安屿醒着吗？”

墨玉回了一个字。

“醒。”

他又发了一条。

“把手机放在他耳边。”

墨玉没有问为什么，把手机贴到安屿的耳朵旁边。

安岁岁说：“安屿，密码是什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然后他听见了敲击声，有节奏，不紧不慢。

安屿的手指敲在手机壳上，一下一下的。

技术人员把录音调出来，转成摩斯电码，翻译出来是一串数字和字母的组合。

技术人员输入，回车。文件夹打开了。

方警官站在旁边，看着屏幕上的文件列表，脸色变了。

里面全是涅槃计划的核心数据，比沈渡之前交出去的那份更完整。

方警官说。

“这些东西，不该留在这里。”

安岁岁说。

“那你带走。”

方警官看着他，点了一下头。

安岁岁走出机房，走廊很长，灯很白。

他拿着手机，墨玉还没挂。

电话那头传来安屿很轻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的，很稳。

安岁岁说。

“安屿，谢谢你。”

安屿没有回应，但呼吸声没有断。

他挂了电话，走出公安局。

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落在他身上，不烫，但亮。

他上了车，车开出去。

他上了车，车开出去。

他不知道安屿是怎么知道密码的，但他是安屿，他什么都知道。

安岁岁从公安局出来的时侯，手机响了。

不是方警官，是万晴。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耳朵里。

“华艺老板跑了。”

“今天早上，出境航班，飞东南亚。”

安岁岁握着手机，站在公安局门口的台阶上，阳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很短。

“谁放的消息？”

万晴说：“他自已。”

“跑之前发了一条朋友圈，‘我走了，你们好自为之’。”

叶昕从万晴手里拿过电话。

“岁岁，我和万晴去机场。”

“他在天上，我们拦不住。”

“但他落地之后，有人接。”

安岁岁说：“方警官那边已经通知国际刑警了。”

叶昕说：“等他们动手，黄花菜都凉了。”

“我们自已来。”安岁岁没有问怎么来，挂了电话。

叶昕把手机还给万晴，两个人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