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警官,是有人故意进去的?”
方警官说。
“有可能。”
万晴说。
“陈浔知道太多,有人不想让他开口。”
方警官沉默了一下。
“你们过来一趟。”
叶昕从墙上直起身,走进婴儿房。
安岁岁还抱着安屿,站在床边,没有动。
叶昕说。
“陈浔出事了,被人打了,在抢救”。
安岁岁抬起头,他怀里的安屿动了一下,小手攥着他的衣领,攥得更紧了。
安岁岁把安屿递给墨玉,墨玉接过去,安屿没有哭,眼睛还睁着,看着安岁岁。
安岁岁说:“我跟你去。”
叶昕说:“方警官叫我们去。”
两个人走到门口,万晴已经穿好外套了,车钥匙在手里转着圈。
安岁岁回头看了一眼墨玉,墨玉抱着安屿,安屿的眼睛从墨玉肩上探出来,看着安岁岁。
安岁岁说。
“等我回来。”
墨玉说。
“好。”
三个人出了门,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往下砸,越来越远。
墨玉抱着安屿站在客厅中间,安屿的手从她肩上垂下来,手指张开。
墨玉抱着安屿站在客厅中间,安屿的手从她肩上垂下来,手指张开。
猫不在,圆圆不在,晚晚不在。
只有她一个人,抱着一个不是她丈夫的儿子的儿子。
她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楼下的停车场上,那辆银色的面包车还停在那里。
她看着那辆车,看了几秒,安屿的手抬起来,在她肩上敲了三下。
三下一停,sos。
她低头看着他,他的眼睛还是那么黑,那么亮。
“安屿,你不是在求救。”
墨玉说。
“你是在叫人。”
安屿的手又敲了三下。
医院走廊的灯还是那么白。
方警官站在抢救室外面,手里攥着一根烟没点起来。
他看见安岁岁和叶昕走过来,把烟塞回烟盒。
他说。
“还在里面,没出来。”
安岁岁说。
“谁动的手。”
方警官说。
“一个叫赵雷的,三十二岁,因故意伤害被刑拘,三天前刚收进来的。”
“他和陈浔不认识,没有交集,没有通话记录,没有转账记录。”
“但他进去之前,见过一个人”。
安岁岁说。
“谁?”
方警官说。
“钱百万的律师。”
叶昕的手握紧了,万晴走过来把手放在他手背上,他没有松开。
陈浔的抢救持续了四个小时。
医生出来的时侯,摘下口罩,说了一句。
“命保住了,但还在昏迷,不知道什么时侯能醒。”
方警官问。
“能醒吗?”
医生说。
“有可能,也有可能醒不过来。”
安岁岁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关着的门。
他想起陈浔说的那句话——
“我会死在这里。”
他没死成,但有人不想让他活着。
叶昕走到安岁岁旁边。
“岁岁,钱百万在看守所里,他的律师也出不来。”
“但律师见过赵雷,赵雷打了陈浔。”
“这条线,是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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