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亮了。
安岁岁发的消息,只有两个字。
“活着。”
墨玉看着那行字,把手机放下。
安屿的手从她衣领上松开,手指张开。
她把手伸过去,安屿攥住了她。
她把他抱紧了一些。
晚晚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握着那枚贝壳。
她走到墨玉旁边坐下,把贝壳放在茶几上。
两枚贝壳并排放着,纹路都磨平了,分不清哪枚是哪枚。
晚晚说。
“嫂子,战叔怎么样了?”
墨玉说。
“活着。”
晚晚把那两枚贝壳拿起来,一颗放在墨玉手心里,一颗自已握着。
她说。
“这枚给你,这枚给我。”
墨玉低头看着掌心里的贝壳,贝壳被晚晚的l温捂热了,像一颗小小的、温润的心脏。
圆圆在隔壁房间睡得正沉,猫蜷在他脚边,尾巴搭在他的小腿上。
猫的耳朵竖着,在听什么。
猫的耳朵竖着,在听什么。
天快亮的时侯,安岁岁回到了安全屋。
推门进来,墨玉还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安屿。
安屿睡着了,小脸贴在墨玉的胸口,呼吸很轻。
安岁岁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把安屿从她怀里接过来,抱在自已怀里。
安屿动了一下,小手从包被里伸出来,攥住了安岁岁的衣领。
安岁岁说:“小玉,他写的那封信,说他知道安屿的事,他替我瞒了。”
墨玉靠在他肩上。
“他替你瞒了,也替他自已瞒了。”
安岁岁低下头,看着安屿的脸。
安屿的眼睛闭着,睫毛垂下来。他的嘴唇微微张着,露出里面粉色的牙龈。
安岁岁把手指伸过去,安屿没有攥他。
“他是他,安屿是安屿。”
安岁岁说。
墨玉把手放在他手背上。
“对。他是他,安屿是安屿。”
窗外的天亮了。
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一小片金色的光斑。
圆圆在隔壁房间喊了一声。
“姑姑!”
晚晚应了,脚步声从房间里传出来,走进厨房。
水龙头的声音哗哗的,碗碰撞的声音清脆。
猫从圆圆床上跳下来,走到厨房门口,蹲下来,尾巴慢慢地甩。
安岁岁抱着安屿,墨玉靠在他肩上。
三个人坐在沙发上,谁都没有说话。
很快,天亮了。
光从窗帘缝隙里露出来,落在安屿的脸上。
他很白,白到皮肤几乎被照成透明色,能看见皮肤下面浅蓝色的毛细血管。
安岁岁低头看着那些细密的血管,就像一张张被缩小的地图,他的手机突然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一下,他没有拿起来,但紧接着又震了一下。
都这么晚了。
会是谁呢?
安岁岁拿起来,只见屏幕上方弹出来一条消息,是方警官的头像。
“陈浔死了。”
窗外的光很亮,和手机里刺眼的那行字一齐,让安岁岁的睫毛不由得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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