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晴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她把茶放在石桌上,走到叶昕旁边,看着他扫落叶。
她说。
“安岁岁说什么?”
叶昕说。
“钟楼下面可能还有一层。”
万晴愣了一下,伸手把他手里的笤帚拿过来,靠在墙边。
她说。
“你们要去?”
叶昕回应道。
“当然要去。”
万晴把那杯茶端起来递给他,他接过去喝了一口,那口茶很烫,皱了一下眉,又喝了一口。
万晴说。
“那我陪你去。”
听到这话,叶昕看着她,她穿着那件白色的风衣,头发散着,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用指尖拨回去。
叶昕把茶杯放回石桌上,说。
“好”。
安岁岁从医院直接去了钟楼。
方警官开车,两个人在车上谁都没有说话。
钟楼的轮廓在灰蒙蒙的天光里显得又老又旧,青砖墙上的水渍像一道道干涸的泪痕。
钟楼的轮廓在灰蒙蒙的天光里显得又老又旧,青砖墙上的水渍像一道道干涸的泪痕。
方警官把车停在巷口,两个人下车,走进钟楼。
大厅里的光很暗,拱形的窗户把外面的天切割成一块一块灰白色的碎片。
安岁岁打着手电筒,光柱扫过墙壁。
方警官跟在他后面,手里握着枪,保险已经打开了。
他们走过大厅,走下楼梯,走到地下一层。
暗门开着,里面没有光。
安岁岁钻过那面新凿开的墙,弯着腰走过那条窄窄的通道,方警官跟在后面。
通道尽头那扇不锈钢的门关着,门把手上落了一层灰。
安岁岁推开门,走进那个放服务器的房间。
铁架子还在,空空的,蓝色的指示灯不亮了。
房间的另一头,那扇木门还关着。
安岁岁走过去推开,里面是那个很小的房间,桌子还在,椅子还在,但录音机不在了。
方警官让人取走了。
安岁岁站在房间中间,手电筒的光柱从一面墙扫到另一面墙。
他蹲下来,用手电筒敲了敲地板。
声音是实的,不是空的。
他站起来,敲了敲墙壁。
声音也是实的。
他走到房间的角落,手电筒的光照在墙与墙之间的接缝上,那里有一条很细很细的裂缝,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像一条被拉直了的蛇。
他把手指伸进裂缝里,指腹触到的是粗糙的水泥,但裂缝的宽度不够,塞不进一根手指。
他退后一步,看着那条裂缝,看了很久。
方警官站在门口,问他。
“发现了什么?”
安岁岁说。
“裂缝不是这面墙的,是隔壁那面墙的。”
“隔壁那面墙,才是真正的墙”。
方警官走到他旁边,也看着那条裂缝。
他把枪收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推开刀锋,把刀尖插进裂缝里,撬了一下。
水泥碎块从裂缝边缘掉下来,落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裂缝变宽了,能看见里面是空的,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见。
方警官把手电筒凑过去,光柱照进去,照见了一截楼梯。
楼梯是铁的,生了锈,台阶上积了厚厚一层灰。
方警官把手缩回来,看着安岁岁。
安岁岁把手伸进去,手指摸到了楼梯的扶手。
只那一瞬间,扶手是铁的,凉意透过指尖渗进骨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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