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墨玉旁边坐下,把u盘从茶几上拿起来,握在手心里。
他在墨玉旁边坐下,把u盘从茶几上拿起来,握在手心里。
安屿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小手从墨玉的衣角上滑下来,手指张开搭在她的臂弯里。
第二天早上,安岁岁在书房里打开了电脑。
u盘插进接口的时侯,电脑屏幕闪了一下,然后弹出一个窗口,需要输入密码。
他试了几个日期——
安屿的生日、周海生说“归你”的那天、叶正清地被注销的日期,没有成功,密码错误。
他把u盘拔出来,放回口袋里,然后走出书房,去学校接圆圆放学。
圆圆从校门口走出来,书包拉链拉得很紧,鞋带系得和平时一样紧。
他看见安岁岁站在门口,脚步没有放慢也没有加快,走到他面前停下来。
“大伯,你今天来接我?”
安岁岁说。
“嗯。”
圆圆没有问为什么,跟在他旁边,两个人沿着人行道走回去。
阳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高一矮,紧挨着。
圆圆走着走着,偏过头看了安岁岁一眼,收回目光看着前方的路。
“你是不是找到什么东西了?”
安岁岁看着他的侧脸,顺势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
圆圆笑了笑,那种笑莫名游戏库说。
“你的手插在口袋里,一直摸着什么东西。”
安岁岁没有说话,他知道圆圆观察得很细致,他会注意到那些别人不在意的小事。
圆圆也不再问了。
回到老宅之后,圆圆在门口换好鞋,把书包放回房间里。
然后下楼来,在餐桌前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对折的纸条放在桌面上,把它推到了桌子中间,没有用手指压住。
让它停在桌面的木质纹理上,像一个正在等待被拿起的标记。
安岁岁走过去拿起纸条,展开,纸面上写着一行字,字迹是圆圆的,比平时更用力。
“叶明远说密码是你儿子名字的笔画数加他生日。”
安岁岁握着纸条,指腹压着纸面:“你什么时侯见到他的?”
圆圆说道。
“我没有见到他。”
“纸条是今天早上有人塞进我书包里的,我不知道是谁。”
他把手从桌面上收回去放在膝盖上,而后又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但我知道他说的是安屿。”
安岁岁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和那个u盘放在一起。
他没有立刻去试那个密码,站在餐桌旁边,像在等那条路自已走到他脚下。
他没有立刻去试那个密码,因为他在等一个东西——
等他确定叶明远说这句话的时侯,是真的在帮他,还是在布另一条线。
但纸条还在,口袋里的u盘还在,密码的信息已经留在了他的手里。
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他还没有决定。
他站着,像在看一片还没有落下来的树叶,在想是伸手去接,还是等它自已落地。
窗外云层裂开了一道缝,一道比他指甲还细的光线垂落下来,落在那张纸条纸面上,像一个正在形成的笔画,还没有决定要落向哪里。
纸条上的字在晨光里渐渐变淡。
等安岁岁把它从口袋里重新掏出来的时侯,铅笔划过的痕迹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清晰了,像墨色被光线蒸发了一些,只剩下凹痕还能用手指摸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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