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工昨晚给我的,是研究所旧址的建筑结构图,地下二层的布局,标记了终端所在的房间。”
他把图纸折好放进外套内袋里。
“他还说了一件事,终端所在的房间门板内侧贴着一张纸条,上面用透明胶带固定着一个信封,信封上写着‘给来的人’。”
“他让我告诉安岁岁,不要在插u盘之前打开那个信封。”
安岁岁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那枚u盘的边缘。
“他为什么不在昨天告诉我?”
叶昕说。
“因为他昨天不确定你会不会真的去。”
安岁岁没有接话。
车开了一个半小时,下了高速,拐进一条窄路。
路面从柏油变成水泥,又从水泥变成碎石。
两边长记了杂草,草叶已经枯了,灰扑扑的,像一层没人收拾的旧毛毯。
路尽头是一扇铁门,门上的漆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铁皮。
方警官把车停在铁门前面,熄了火,三个人下车。
安岁岁站在铁门前面,铁门没有锁,只是用铁丝绕了几圈,铁丝已经生锈了,一拧就断。他推开铁门,门轴发出干涩的声响,像一个人在清嗓子。
院子里杂草比外面更高,已经没过膝盖了,草叶刮着裤腿发出沙沙的声响。
一栋灰白色的三层建筑立在院子深处,窗户大多碎了,黑洞洞的,像一只只半闭的眼睛。
安岁岁拨开草走进去,叶昕跟在后面,方警官断后。
建筑正门是玻璃的,有一扇已经完全碎了,碎玻璃散了一地。
安岁岁踩过碎玻璃走进大厅,地面是水磨石的,灰白色的表面布记了裂纹,像一张干涸的河床。
他沿着走廊往东侧走,找到了楼梯间。
楼梯间的灯已经坏了,只有应急灯的绿光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惨淡的光晕。
他顺着楼梯往下走,地下一层,地下二层。
走廊尽头的门是金属的,表面涂着暗灰色的漆,门把手上落了一层灰。
刘工说门禁系统已经断电了,可以直接进入。安岁岁握住门把手,拧了一下,门开了。
房间不大,大约只有十平方米,比客厅的餐桌还小一些。
一面墙前有一张金属桌,桌上固定着一台老旧的终端设备,屏幕是黑的。
旁边有一个凹槽,形状和u盘一致,旁边有一个指纹识别器,指示灯是暗的,像一座被临时停放过的站台。
安岁岁站在桌子前面,没有立刻拿出u盘。
叶昕站在门口没有进来,方警官站在他身后,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安岁岁看见门板内侧确实贴着一张纸条,用透明胶带固定着。
他伸手把纸条揭开,下面是一个信封,牛皮纸的,边角磨得起了毛边。
他把信封取下来,没有立刻拆开,把信封放在桌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u盘,也放在桌上。两样东西并排摆着,像两件在通一个站台等待被认领的行李。
他拆开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张纸,纸面已经泛黄了,折痕处被反复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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