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u盘从口袋里取出来,按进那道压痕里,严丝合缝。
册子的封皮内层传来一声非常轻微的、像是某种机关复位的声响,然后他感觉册子的重量发生了变化,像是多了什么,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已经被释放了。
他翻开册子第一页。
空白的纸页上,出现了字迹。
不是新写的,是原本就有、但之前被隐藏的,纸张表面浮出暗灰色的字迹,边缘模糊,像是隔着什么东西被印上去的。
“压痕是钥匙孔,笔记本是钥匙,把笔记本压进压痕里,门会打开。”
他把册子合上,u盘还嵌在皮革内封里。
他站起来走进院子,蹲在井沿旁边,把那本灰皮笔记本的硬壳底边对准那道铁质压痕,压了下去,严丝合缝。
这一次井沿内侧传来持续的声响。
不是一声,是连续的低沉震动,像有什么机关正在逐级解锁。
砖块向后退去,露出一个和砖块大小相通的方形开口。
里面是一个暗格,不大,底部铺着一层深色的绒布。
绒布中间放着一样东西,一把钥匙,铁的,比之前那几把都大,齿痕更复杂,像是一把用来开某种厚重大门的钥匙。
钥匙旁边压着一张纸条,字迹是叶正清的:“这把钥匙,是开老宅地基下面那扇门的。”
“不是数据,不是u盘。”
“是别的东西。”
“你打开之后,就会知道是什么。”
安岁岁把钥匙和纸条收进口袋里,把砖块推回原位,站起来,在井沿边站了一会儿。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他外套的下摆微微晃动。
他没有立刻回到屋里去,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把那把钥匙握在手心里,感受着它的齿痕边缘硌着他的指腹。
他不知道老宅地基下面那扇门通向哪里。
但他知道,他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剩下的,是推开下一扇门。
他走进屋里,在餐桌前坐下来,把那把钥匙放在桌面上。
圆圆低头看着那把钥匙:“这把钥匙的齿纹,和之前那几把都不一样。”
他抬起头看着安岁岁:“它是用来开一扇很重的门的。”
“不是木门,是铁门。”
安岁岁把钥匙收起来:“明天我去开。”
圆圆没有再问。
第二天清晨,安岁岁拿着那把钥匙穿过客厅,在走廊尽头停下来,蹲下来,手指在地板接缝之间寻找着之前发现过的缝隙。
很快他就找到了那道比周围更细的缝隙,用钥匙的齿尖沿着缝隙探了一下,地板松动了一点。他把它掀起来,露出下面的暗格。
不大,和之前发现的那个尺寸一致,但更深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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