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是真爱你,凭什么要跟个莫名其妙对我下药之人一起死?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看着那群掺了料的物件,红袍大员冷笑了一声,道,“这东西还真可怕!”
“爱到最后要丧命了,难怪人总说狐媚子会害人,这话不当由那些大妇口中说出来,而当由那些受了迷魂香,油尽灯枯快死了之人口中说出来才对!”红袍大员说道。
打着‘招桃花’的旗号,却打一开始就是笔彻头彻尾、冷血无情的利益账。
世人歌颂的那些‘不掺杂利益、私心‘的最纯粹的,最没有理由的爱情,也有人将它‘造出来’了。
只是爱情能够被人造出来的那一刻,这笔最冷血无情的账本便开始落笔记录了。
桃花的背后是利益,那桃花同利益的总账从一开始就没有变过,既是生意人手里的东西,自不过是腾挪变幻的手法而已,那所谓的‘招桃花’不过是将桃花暂且挪到一处去了罢了。
看明白了这迷魂香的可怕,能将枕边人,甚至是自己‘最爱’的枕边人化作那最不设防的,刺向自己的刀,岂不想杀谁就杀谁?
“这东西用在我身上确实可怕,可若是用在旁人身上那就是再好不过的宝贝了。”红袍大员看着那些被白布裹住的掺了迷魂香的物件,说道,“只是前提是,能控制的住。”
“那群‘在世妲己’可不像什么有分寸的,有分寸的也不敢买这等东西。”红袍大员说道,“胆大、贪婪、心贪,很快就会闹大了。”
都是这些时日买的,用的,一个人能扛住这迷魂香的时间虽说会有差别,可也不会差别太大,到那时,陆续死了那么多人,还都是贵人,傻子都看得出里头有问题。
“这‘在世妲己’真是活脱脱个丧门星啊!”红袍大员叹道,“不止是个‘克枕边人’的,叫枕边人必死的,就这般闹出来,这迷魂香哪里还能长久?迟早连人带香一块儿没了。”
那毒香火用这香想求个活路同生机他自然清楚,只是若由着那群‘在世妲己’胡来,真让那群贵人相继出事,这毒香火作为卖香人同样逃不掉的,追责之事少不了他那一份。
所以,他给那毒香火指了另一条路。因为他是贵人,自然也最清楚那些所谓的贵人的心思。
……
等了两日,总算等到了能同自家夫君见面的日子,看赵莲特意换上那件新买的衣裳出了门,张俊儿抿着唇,脸色不大好看。
“怎么?看上她那三包金银细软了?”若说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眼下到底过去那么长时间了,作为对方肚子里的蛔虫,张秀儿显然已经猜到了张俊儿的心思。
“用她那钱来还欠的盗米债?”张秀儿嗤笑了一声,抬眼看向张俊儿,“既是一家人,自是所有事都要一起扛的,你休想提前跳下这艘破船!”
“那去探一探贵人宅邸的事是大家一起决定的,”张秀儿说着,看向拿着饭碗蹲在墙边吃朝食的张家爹娘,“爹、娘,你们说是不是啊?”
回以的是两声急促的扒拉米粥的声音,以及含糊不清的‘嗯’声。
张秀儿见状笑了笑又转向张俊儿,道:“大兄那般全然无辜之人都被我咬住了,你这什么事都插了一脚,还总是在我背后出主意,撺掇我上的也休想跑!”
“我知道。”张俊儿瞥了眼张秀儿,“你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么?”
“你知道。”张秀儿点头,斜眼看向张俊儿,“只是你是什么人我也知道,所以特意提醒你一声。”
张俊儿哼了一声,没说话。
“这‘在世妲己’的壳子好处可是大家一起享的,当时那银镯子人人有份,没错吧?”张秀儿看向众人,说道。
这话一出,张俊儿还没说什么,蹲在墙边的张家老娘忍不住了,对张秀儿道:“家里最开始的那点家当都给你买头面去了,后来是你自己不中用,给人撞见了!”
张秀儿脸色变了变,只是旋即就笑了,她抱着双臂看向张家老娘:“家当揣娘胸前,娘不肯给,我还能偷不成?再者头面买回来了,一直摆在那里,一家人可以随便用,我没说只准我一个人用啊!”她说道,“既然是大家一起用的,这头面钱怎能算我一个人头上?”
“你要点脸吧!”张俊儿实在没忍住白了她一眼,说道,“你看看爹那快秃了的头发,也好意思说头面是大家一起用的?狡辩找借口耍无赖也要有个度,你自己做错的事自己扛,莫要享好处时你一个人享,出了事,就将当时为将自己打扮成大家闺秀买的头面钱摊到所有人头上。这里我跟老爹都是男人,娘年纪又大了,你那年轻姑娘用的头面,我三个哪里用得着?”
“就算头面是我一个人用的,可当时说好了我当了少夫人是要提携娘家的,你等好处也是能一起享的。”张秀儿说着,瞥向张俊儿,“所以这不是为我一个人买的头面,是投了银钱做了门大家一起都能得好处的生意,只是生意做坏了而已。”
“有理!”张俊儿听到这里,点了点头,瞥向张秀儿,“只是那生意做坏的责任是你的,这责任你当摘不掉了吧!”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