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玥站在辅拖轮甲板上送他们离开,手心全是汗。
随着引航员的小艇驶离,“鲸”的过闸程序正式启动。
主拖轮缓缓加力,缆绳绷紧,船体发出一阵低沉的金属呻吟。
“鲸”缓缓驶入闸室,君玥站在船舷边,看着巨大的船体一寸一寸滑入狭窄水道。
下午的阳光从西边斜照过来,把“鲸”锈迹斑斑的钢壳染上一层暖金色,船首劈开的水浪沿两侧导壁退去,在闸室里激起一圈圈回涌的波纹。
编队连续穿过三道船闸,君玥在过闸期间一直站在辅拖轮驾驶舱里,每隔半小时用望远镜扫一遍前后水面。
黑船没有再出现,不知道是被津城号拖到了哪个临时锚地,还是已经被运河管理局接管,总之,它彻底从视野里消失了。
编队从苏伊士运河南口驶出,进入红海。
水面骤然开阔,两岸沙岸向后退去,夜色里的红海安静得像一面深色镜子,月光铺在水面上,碎成无数银白色鳞片。
君玥走到甲板上,扶着栏杆长长吐出一口气。
马国栋不知什么时候站到她身边,手里端着一杯热茶递过来。
“那艘集装箱轮,你怎么看?”君玥接过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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