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玥蹲下来,和他平视。她没有看那枚戒指,看着他的眼睛。
“子聪,”她说,声音很轻,被雨声削薄了一层,却清晰地像在晴空底下说话,“我不愿意。”
李子聪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张着嘴停了好一会儿,然后把绒布盒子慢慢合上,攥在掌心里,拇指按着盒盖的边沿按得很用力。
“为什么?”他问。
君玥沉默了一息。
“我暂时没想我们的关系再进一步。”
李子聪没有再说下去。他站起来,把湿透的绒布盒子塞回裤兜,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朝君玥挤出一个笑。
那个笑不算好看,嘴角扯得有点勉强,但好歹是笑了。
“行,”他说,“我等你。”
君玥没有接这句话。她站起来,朝赵振国走过去。
——
接下来三天,君玥住在招待所三楼走廊尽头的单间,窗户正对厂区红砖围墙,墙头生锈铁丝网。
白天拉严窗帘蒙头大睡,像是要把欠了两年的一口气补回来。
黄昏醒来,走廊水房凉水洗脸,下楼去厂区窄街觅食。
街上有饺子、拉面、羊杂汤配油饼,每天换一家,慢慢地吃,有时吃完也不走,就坐在塑料凳子上看着店外那条水泥路上偶尔经过的自行车和三轮车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