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得越久,他们越把自己当回事,越觉得我们输不起。五年前他们也许还愿意坐下来谈经济合作,五年后他们可能连经济合作都觉得是施舍。”
老人一直没有打断赵振国,用食指慢慢敲着桌面上的海图,一下,一下,节奏平稳。
“我不反对和统,”赵振国最后说,“但我认为备战的脚步一步都不能停。不是因为我们好战,而是只有当我们把枪架在他们看得见的地方,他们才会认真坐下来谈。没有武统的实力做底牌,和统就是一张空头支票,别人想撕就撕。”
他说完了。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老人把手指停住,看着赵振国,目光从老花镜上方透过来,没什么表情,但也没有反驳。
他忽然侧过头:“振邦,你觉得呢?”
周振邦搓了搓手,往前欠了欠身:“我比振国更直一些。前几年我们以考察名义去过一次湾岛,打着去林老板工厂考察的旗号。
岛上的人表面上礼数周到,请吃饭、安排参观、陪我们转了好几个港口,但你能感觉到后面有一根线牵着,每一步都有人安排好了,每个港口能看什么不能看什么,清清楚楚。他们怕我们。”
他停了一下:“怕,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老人听完,没有马上接话。
他低头看着海图上那些红蓝铅笔划出的线,看了很久。
然后伸手把台灯的灯罩拧了一下,光线稍稍偏了一个角度,照在湾岛海峡那一小块水域上。
蓝色的海图里,水道、暗礁、水深数字密密麻麻印着。
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些,像是对着自己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