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被周爵士认为是接班人的江家明,被一份突如其来的遗嘱干干净净地踢出了局。
那些仓库里的秘密,很快就会保不住了。
赵振国心里升起一股子奇怪的念头,那念头像一根细针,从后脑勺刺进来,沿着脊椎一路凉下去。
周爵士的死,怕是没那么简单。
他回头看着江家明,目光稳稳地锁住对方的眼睛,像猎人端枪瞄准。
“你信你父亲是心梗吗?”
江家明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的疲惫忽然被什么锐利的东西刺破了,惊愕、恐惧、还有一丝被说中心事的颤抖,全在那一瞬间涌上来。
他盯着赵振国看了好几秒,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没有出声。
车厢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层,薄得几乎呼吸不到。
赵振国说:“你回吧,别让那边起疑。”
“这件事,我来查。”
江家明用力捏了一下眉心,指腹在皮肤上压出两道红印,点了点头,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夜风灌进来的瞬间,赵振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杂着烟味、酒味和某种浅淡香水的气息,乱得像他的处境。
黑色奔驰的引擎轻轻响了一声,倒出路口,尾灯的红光在湿路面上拉出两道细长的影子,汇入西环空旷的夜街,在转角处一闪就不见了。
赵振国坐在后座上没动,目光还盯着那条空荡荡的街道。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