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振国落座的时候,那人抬起头来,用一种不紧不慢的、带一点北方口音的普通话说:
“宋先生?老周让我来的。我姓林,你叫我老林就行。”
赵振国点了下头,招了下手叫服务员添了一杯热咖啡,然后开口:
“他跟你说过要做什么了?”
“说了。”老林推了一下眼镜,“做一份遗嘱。”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很,周围桌子的食客们各自吃着各自的早餐,没有人往这边多看一眼。
赵振国看了老林两秒,心里对周振邦挑人的眼光又信了一分。
说实话,搞第二份遗嘱这样的事情,周振邦的心里也是有过纠结的,他权衡了利弊,还是觉得这件事,不得不为。
老林对于这个安排曾经也有些抗拒,但周振邦说服了他。
“具体内容呢?”老林反问道。
“周爵士的全部财产,由小儿子江家明继承。”赵振国说,“你有多少把握?”
老林推了下眼镜,“我需要先看看样本。你应该能拿到他生前的签名文件吧?越多越好,不同时期、不同场合的。签名这东西会随身体状况和书写环境变化,得至少有十五到二十个样本才能还原出足够自然的笔迹。”
“今天之内,我把样本给你。。。”赵振国说。
“可以试。”老林说,“但做一份能经得起初步鉴定的遗嘱,至少需要两天。签名要做,文书要拟,纸张和墨水的年代感也要做旧,九十年代初期常用的那种信纸,碳素墨水的氧化程度,这些都要处理。如果只是签在崭新的纸上,一眼就能看出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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