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大皇宫。”
第二天一早,一家人出了门。
曼谷的阳光很烈,明晃晃地砸下来,柏油路面蒸腾着热浪,路边的鸡蛋花被晒得蔫头耷脑。
赵振国戴着墨镜,走在队伍最后面,步子不快不慢,看着就是个跟着家人出来度假的中年人。
媳妇回头看了他几次,终于放慢脚步,走到他身边,低声问:
“你到底怎么了?昨晚翻来覆去半宿没睡。”
赵振国笑了一下:“想单位的事。出来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媳妇瞪了他一眼,心知这人嘴里没说实话,明明是休假出来玩,怎么又惦记单位的事情。
结婚这么多年,她早就摸透了他的脾气,这人啊,心里有事。
她笑了笑,没再细究,他不想说的事,问也白问。
一上午,赵振国带着一家人逛了大皇宫,看了玉佛寺。
闺女拿着相机拍个不停,一会儿蹲下来拍壁画,一会儿踮着脚拍屋檐上的风铃,嘴里还念念有词地给每张照片配解说词。
儿子在旁边吐槽“跟故宫差太多了”,被闺女拧了一把胳膊,嗷嗷叫着跑开了。婶子看着金碧辉煌的建筑,一个劲儿地说“真好看”,手里的佛珠转个不停。
媳妇忙着给一家人拍照,笑得眉眼弯弯。
赵振国站在旁边的树荫下,脸上带着笑,眼睛却一直在人群里扫。
那些举着小旗子的旅行团、兜售纪念品的小贩、靠在栏杆上自拍的年轻人,每一个从他视线里经过的人,他都不动声色地过了一遍。
直到下午,在湄南河边的码头,他终于看见了那个保护自己的那个人。
他换了衣服也换了车,但赵振国还是认出了他。
那人也看见了他,微微点了一下头,没有直接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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