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停着一辆黑色帕萨特,车牌滇a开头,车身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露水,像是停了有一阵了。
赵振国没有急着出去。他蹲在树影里,盯着那辆车看了半分钟。
确认车牌没问题。
来之前周振邦在电话里说过一句话:
“接应的人会问你,货到了没有。你回答,路上湿了。然后他会说,湿了就晒晒。你再问,晒多久?他说,晒到天亮。”
赵振国站起身,抱着康康从树影里走出来。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实了。怀里的康康还在睡,呼吸平稳,脸贴在他的肩膀上,呼出的热气打在他的脖子里。
走到离棚子还有二十步的时候,车里的人出来了。
走在前面的是个高个子,四十岁上下,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手上戴着一双劳保手套。
他没有往前走,也没有掏枪,只是看着赵振国。
赵振国停下来,站在路中间。
两个人隔着二十步对视了两秒。
高个子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在清晨的寂静里很清楚:“货到了没有?”
赵振国的心跳了一下,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盯着高个子的眼睛,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路上湿了。”
高个子沉默了一拍,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点了点头,接上了后半句:“湿了就晒晒。”
赵振国没有立刻接话。他往前走了两步,把康康往上托了托,然后问出了最后一问:“晒多久?”
高个子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松了口气。“晒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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