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振国蹲下来,把儿子的手放回被子里,动作很轻。康康的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了。
“爸出去一趟,”赵振国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很快回来。”
康康没有醒。
赵振国站起来,看了一眼许明,又看了一眼窗户边那个拉窗帘的人,转身走出了病房。
他上了车,发动引擎,掏出手机给李子聪发了一条短信,“我出发了。”
回复很快:“收到。仓库东边土路汇合。”
赵振国把手机揣进口袋,挂挡起步。
车出了县医院后门,拐上主街,往打洛方向开。
天已经擦黑了,勐海县城的路灯刚亮起来,橘黄色的光打在柏油路面上,把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从勐海到打洛大约五十公里,赵振国开了将近一个小时。
天完全黑透了,山区的夜黑得浓稠,车灯照出去只能看清前面二十米的弹石路面。
路两边是黑沉沉的山影,偶尔能看到远处寨子里亮着的几点灯光。
到了打洛镇外,赵振国把车拐进一条土路,又开了大约十分钟,在路边一棵大榕树下面停了车。
他关了大灯,坐在黑暗里等了一会儿。
大约三分钟后,一辆摩托车从后面上来,在他旁边停下。
骑手摘下头盔,是李子聪。
“赵哥。”
“情况?”
“仓库在界河路西头,门口挂着顺发木材的牌子。我下午又摸了一遍,白天六个,现在换成了三个。一个在门口,两个在院子里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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