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她说是被人洗劫了，三栋别墅全被翻了。现金、珠宝、艺术品，全没了。她急得不行，在当地警局闹了好几天。”

“保险柜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她说保险柜也被撬了。里面的东西都没了。”

周秉义的心猛地一沉。保险柜里的东西，是一份清单。是他这些年来所有往来账目的备份。

他信不过电子存储，想着境外比境内安全。可现在，那份清单没了。

“谁干的？”

“不知道。当地警方说是专业团伙，只偷现金和珠宝，不碰别的。可陈姐说保险柜里的文件也没了。”

周秉义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着屏幕上那条短信。

窗外是京城的夏末，阳光照在对面楼房的玻璃上，反着刺眼的光。

他拿起电话，拨了另一个号码。

挂了电话，周秉义坐在椅子上，盯着面前的审批材料。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字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了。

他把材料合上，站起来走到窗前。楼下是部里的大院，绿树成荫，几辆黑色的奥迪停在楼前。

他站在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窗台。

三天后，周秉义在办公室被带走了。

那天下午，他刚开完一个会，回到办公室。秘书给他泡了一杯茶，他刚端起来，门就被推开了。

四个人走进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国字脸，穿着深灰色的夹克。

“周秉义同志，”那人开口了，“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周秉义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他看着那四个人，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僵硬，又从僵硬变成一种说不清的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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