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炕烧得热乎乎的,康康和安安各盖一床被子,一个睡这头,一个睡那头。
赵振国躺了一会儿,翻了个身,发现媳妇也没睡着。
她侧躺着,眼睛睁着,看着窗外的方向。
窗外的星光透过那层薄薄的塑料布,照进来一小片灰白色的光。
“睡不着?”赵振国低声问。
“嗯。炕太热了,烙得慌。”
赵振国想了想。“走,出去看星星。”
宋婉清看了他一眼。“外面零下好几十度。”
“没事,咱们披着被子。”
两个人轻手轻脚地爬起来。
赵振国给媳妇裹上军大衣,又用一床棉被把媳妇裹得严严实实的。
两个人出了土坯房,走到院子里。
孙大叔的狗拴在羊圈旁边,听到动静,抬起头看了一眼,又趴下了。
戈壁滩的夜是赵振国见过最黑的夜,黑得纯粹,黑得透彻。
但天上的星星亮得吓人,密密麻麻的,像是有人把一把碎银子撒在了黑布上,大的小的,闪的亮的,一层叠着一层。
银河从头顶横过去,像是一条朦胧的白色河流。
赵振国把棉被铺在地上,两个人坐上去,肩膀靠着肩膀。
赵振国伸手搂住她,她就势靠在他的肩膀上。
“冷吗?”
“还行。这风景,受点冻也值得了。”
两个人看着天上的星星。远处有风从戈壁滩上吹过来,带着沙土和枯草的味道。
羊圈里的羊偶尔动一下,发出细碎的响声。
“振国,”宋婉清忽然开口,“你还记得以前家里养的那只兔子吗?”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