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一声暴喝,一道雄浑无匹的剑气自她身前激射而出,直直劈向山顶那道狂猛攻势。
“裂山!”
慕白也在此刻将自身道力尽数灌入右拳,朝着前方猛然轰出一拳。
与此同时,众人再不藏私,纷纷亮出压箱底的绝学,将各色攻伐倾泻而出,撞向那道当空压下的力量。
这一回,众人的合力一击总算在山顶攻势面前多撑了片刻,可惜依旧无法真正将其瓦解。
不过几息之后,众人再度被那股巨力掀飞,重重砸落在山脚之下。而他们身上的伤,也比先前更重了几分。
嬴政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侧头对身旁众人说道:
“大家继续恢复修为吧,过一会儿,我们再试一次。”
说完这句话,她便盘膝坐下,闭目调息起来。
场中已有不少修士心中生出了退意。他们觉得,即便再试十次百次,也断然无法化解那道攻势。
但即便如此,他们仍原地盘坐,服丹疗伤――毕竟方才那道攻击,实在让他们吃足了苦头。
又一个时辰过去,众人总算再次将实力恢复如初。
“我们一同再冲一次。”
嬴政起身,对着众人说道。
话音未落,她已率先朝山顶行去。可这一次,跟在她身后的人数,明显比先前少了几个。
那几个没有动身的人,此刻正驻足观望。他们再也不愿白费力气了――既然明知不可为,又何必反复自讨苦吃?
不过退出的终究只是寥寥数人,其余修士仍紧随嬴政,一路向上。
嬴政等人又一次踏上了最后那道台阶,山顶的攻伐也再度降临到他们面前。
然而这一回,即便他们拼尽全力释放攻伐,结果依旧毫无改变――所有人都被那道无可匹敌的攻势轰下了山脚。
就在他们刚刚落定之际,四下里顿时响起数道颓丧的叹息。
“这根本就是痴人说梦啊!我们方才可都使出了全部力道了。”
一名修士满脸绝望地说道。
“就是嘛,我觉着我们根本到不了山顶。要不……就此作罢吧?”
又一名修士紧跟着说道。
先前那几个主动放弃的人,此刻更是扬着声对众人嚷道:
“我说你们啊,就别再白费气力了。此事压根没戏,还不如各自回去苦修来得实在。”
“何苦在这儿耗着光阴,做一件根本做不成的事呢?”
随着这几道放弃之声在场中回荡,原本尚在摇摆的人心,也开始渐渐松动。
嬴政的声音再度响起,清晰落在每个人的耳畔:
“诸位莫要轻放弃,我们仍有希望。方才那一回,我们的攻击已经能让山顶攻势出现片刻的迟滞了,只要继续坚持下去就好。”
慕白也站了出来,跟着扬声说道:
“都已经走到这最后一步了,若在此刻撒手,你们当真甘心吗?”
然而,人群之中依旧不断有人脱离嬴政的阵营。但也有一些人心中不甘就此罢休,仍旧选择站在嬴政身后。
“想要放弃的人,我不强留。可若还有谁愿意继续尝试,就到我身后来。”
嬴政朗声对众人说道。
她话音刚落,方才尚在犹豫的几人,也默默朝旁退去――他们终究决定舍弃这份机缘。
不过仍有寥寥数人走到了嬴政的背后,这其中便包括慕白,以及他们新结识的朱翔娜。
先前与嬴政合力对抗山顶攻势的,尚有近百人之多,可到了如今,还站在这里的,已不足十位。
嬴政回身望了望身后的几人,沉声说道:
“大家不要灰心,我们必定还有机会。咬牙撑下去,现在先各自恢复实力吧。”
嬴政话落之后,众人便纷纷盘坐于地,开始调理自身的修为。
朱翔娜与慕白走到嬴政面前,低声问道:
“嬴政,你当真有把握挡下山顶那道攻势吗?”
其实到了这一步,连他们二人心中也不免动摇,只是仍旧选择相信嬴政的决断。
嬴政闻,坦然回道:
“此事我亦无法断。可既然还没到绝路,我们又凭什么就此放弃,连再试一次的勇气都没有呢?”
慕白点了点头,毅然说道:
“我听你的。不管你做出什么抉择,我都陪你到底。不亲自试过,又如何知道必定不成?”
“况且,经过这三次硬撼之后,我竟察觉自身的修为还浑厚了几分。”
朱翔娜听慕白这样一说,也跟着点了头:
“我也有同样的感觉。方才我还当是自己的错觉呢。”
嬴政摇了摇头,正色解释道:
“那不是错觉,而是真真切切的变化。我们到此地来,不就是为了磨砺自身的修为吗?”
“那道攻伐,便如同一座横亘在我们面前的高山,只要能够翻越它,我们的实力便会迎来脱胎换骨的飞跃。”
慕白与朱翔娜齐齐点头。
“好了,先专心恢复吧,别让那些放弃之人的语乱了心神。”
嬴政又补了一句。
两人听罢,当即盘膝坐下,全神贯注地修补亏损的道力。
嬴政自己也在此刻开始吸纳虚空中的道力,将方才消耗的部分一点一滴地补回来。
那些已然放弃的修士,看到嬴政等人这番举动后,不禁发出阵阵冷笑。
“这些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都连试三回了,还要继续折腾,纯粹就是白白糟蹋时光。”
一名修士语带讥诮地说道。
“正是如此。他们所作所为,根本就是徒劳无功,一点意义都没有。”
另一名修士也随之附和。
话虽如此,但这些放弃之人却并未就此离去,反而全都聚在山脚之下,袖手旁观着嬴政等人的每一个动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