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西辰道:“我就算要骗你,也不会用这种拙劣的手段。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为什么从来都没有援军也没有粮草送来吗?就没有想过你送出去的那些信件,为什么从来没有回信吗?”
“你还记得上次是派谁去送信吗?”
晏逐尘愣了一下。
他看向大帐外的一名亲兵,那亲兵正在尽忠职守的为他守门,但他细细想来,几天前自己不是派他去送信了吗?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为什么自己一点都没有怀疑?
林西辰掀开了帅帐,问外面的那名亲兵:“信呢?”
那亲兵一脸的懵逼:“什么信?”
“几天前将军让你去送信,信送到了吗?”
亲兵仔细想了半晌,似乎想起了一些破碎的片段:“好像……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我拿着信,骑着马出了军营,外面的雾好大,我什么都看不到,我走着走着,忽然听到前面有人声,我走过去,发现是……是……”
“是什么?”
“是军营!是我们的军营!”他惊恐的睁大了眼睛,“我、我怎么会回到军营呢?明明只有一条笔直向前的路,我怎么跑都不该回到军营啊!”
“然后呢?”林西辰继续问。
“然后……”他痛苦的抓了抓头发,“我不知道怎么就回了军营,把送信的事情忘了。”
他跪倒在地,朝着晏逐尘磕头:“将军饶命,将,军饶命,我、我不知道是怎么了,可能是我吃了猪油蒙了心,才会……”
晏逐尘越过他,看向了他的身后,他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了无数的画面,他的士兵们最终也没能攻下这座城,叛军的援军来了,他面临被双面包抄夹击的窘境。
他只能想办法逼迫城内的贼军出来和他决战,那个少年将\军真的带兵来了,但他败了,他的士兵们长期吃不上饭,没有力气,无法与贼军抗衡。
很多人溃散逃走了,很多人战死了,还有投降的,他亲手斩杀了三个投降的士卒,刀刃崩了口,血顺着指缝滴进干裂的唇间,咸腥里竟泛出铁锈般的回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