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台旁边有两块电子屏实时滚动着唱词与注解,还是夏国语和花旗国语的双语字幕,让每一个人都听懂。
万穗听那唱词,唱得十分哀怨,好像是说她刚过门丈夫就出去打仗了,三年杳无音信,她为丈夫操持家务,奉养公婆,把自己的嫁妆都变卖用来养家,还日日织布补贴家用,晚上也不懈怠。
因为要省那点灯油钱,她晚上织布的时候不点灯,把眼睛给熬坏了,看不清东西,可她仍坚持在月下穿引经纬,指尖磨破渗血也不停歇。
前方终于传来了丈夫凯旋的消息,她喜极而泣,连夜赶制新衣,却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有一个混混爬进了她的卧房,将她玷污了。
她的公婆将二人捉奸在床,那混混速度很快,翻窗跑了,说来也奇怪,那么多人捉奸,却连个混混都没有抓住,而她却被当成失贞的弃妇,公婆做主,将她给休了,连嫁妆也尽数没收,赶出家门。
她回到娘家,父母闭门不纳,只道“清白已失,辱没门楣”,她跪在雪地里祈求一夜,十指冻僵,但父母却始终未曾开门。
她无处可去,只能跳井而亡。
死后她化为了魂魄,回到了婆家,想要看一看凯旋的丈夫,她与丈夫从小青梅竹马,两心相许,她期待丈夫能够相信自己,为她查明真相、讨回公道。
可她看到的却是大红的喜字。
她的丈夫在前线立下了赫赫战功,已经升了偏将军,前途不可限量,主帅赏识他的才能,将自己的小女儿嫁给了他,新妇凤冠霞帔,笑靥如花;他胸前金甲映着烛火,眉眼间全是新婚的志得意满,全然不见半分旧日柔情。
她本来已经绝望了,打算放下过去,前往阴曹地府,转世投胎,再次做人。
可当她经过公婆的房间时,才听到公婆正压低声音议论,才知道那晚的混混是他们雇的,就因为儿子得了主帅赏识,要攀上高枝,便需将原来的媳妇处理掉。
但这个儿媳妇的名声又很好,他们没有理由休弃,只好设下这等毒计,毁她清白,再借“失贞”之名逐出门去。
他们说起这些话的时候,满脸的洋洋自得,仿佛在夸耀一桩精妙绝伦的买卖,丝毫不顾念这么多年她奉养他们的情义。
三年前大旱,田里颗粒无收,是她变卖嫁妆给他们买粮食,他们才能活下来。
两年前婆婆病重,是她没日没夜织了一月的布,才凑够药钱,救了她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