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林远舟手里的实际表决权还是二十八,王家这边依旧不占优势。
“我知道弃权不够保险,”王燕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但老钱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极限了,他不敢明着得罪林远舟,毕竟他在外面还有别的生意跟林远舟那边有往来。”
“不过他私下跟我说了,如果新药拿到生产批号,他愿意把手里的股份全部转让给我们。”
“这算是目前最好的结果。”周平拿着手机走到窗边。
“周市长,我担心林远舟会拉拢其他人。”王燕的语气又变得有些担忧。
对于父亲的一些老部下,她可以打感情牌,但其他小股东就不一定了。
她听说林远舟这几天频繁约人吃饭,有一个叫彭志勇的,手里有百分之二股份,之前一直保持中立,最近好像松口了。
犹豫了一下,她把这个担忧告诉周平。
“彭志勇这个人你了解吗?”周平问道。
“做药材批发起家的,入股合德很多年了,有自己主营的药材公司,这个人心思活泛,哪里有利益往哪里倒。”
“我担心林远舟如果许诺他独家供应权,他很可能倒过去。”王燕说出自己的担心。
“这样,你明天约彭志勇出来,别谈感情,直接谈利益,你告诉他,合德新药上市以后,他手里的股份增值空间有多大。”
“再告诉他,如果林远舟拿了控股权,合德被拆分拍卖,他只会落个鸡飞蛋打的下场。”周平的声音很冷静。
“他能信吗?”王燕担忧问道。
“他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最怕的是赔钱,你只需要让他明白,跟着林远舟是赚快钱,跟着你是赚长钱,剩下的让他自己选。”周平说道。
王燕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好,我明天就约他。”
“还有一件事。”周平转身靠在窗台上,“你弟弟那边怎么样了?那百分之二十的抵押股份,有没有新的进展?”
“没有,信托公司那边的态度很明确,要么还钱,要么收股份。”
“我找律师看过协议,想通过诉讼拖时间的办法行不通,协议虽然不规范,但核心条款没有明显的法律漏洞。”王燕叹了口气。
“那就先不管那百分之二十了,你集中精力把彭志强和另外几个小股东稳住,只要能保证下周董事会投票的时候林远舟拿不到超过我们的票数,这第一仗就赢了。”周平说道。
“明白。”王燕回应。
挂了电话,周平把手机放在办公桌上。
杨雪还站在旁边。
“还有事吗?”周平看着她问道。
“周市长,还有几件事需要您定一下。”她翻开笔记本,“第一件,明天下午旧城改造指挥部的工作会议,其中拆迁补偿方案有几个数据需要您最后确认。”
“还有,省发改委下周二有个现场会,邀请了云城和另外三个地市参加,会议通知今天下午刚发过来。”
“最后,您之前交代的关于贺明方那个中药饮片厂的资料,我也查到了。”
她汇报的很有条理。
“先说说贺明方的情况。”周平走过来,重新在办公桌前坐下。
杨雪翻到笔记本的某一页:“贺明方离开合德以后自己创业,厂子规模不大,主要做中药饮片加工,这两年的营业额比较稳定,没有扩张也没有收缩。”
“他厂子客户情况如何?”周平问道。
“他的主要客户是省内几家三甲医院,供货合同很稳定。”杨雪回答。
“他跟林远舟那边有没有业务往来?”周平继续问道。
“没有,我查了他饮片厂近三年的客户名单和供货合同,跟林远舟名下任何一家公司都没有交集。”杨雪回答道。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