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芷秒回：“注意安全。”

沈芷秒回：“注意安全。”

周平把烟掐灭，转身上了车。

“周市长，是回家吗？”司机小丁问道。

“嗯，回家。”周平说道。

车子启动后，他靠着后座闭着眼，脑子里把今天的事一件件串起来。

有人想让他顾此失彼，但他偏偏要两边都抓。

第二天上午八点，云城市委常委会准时召开。

陈志国坐在主位，脸色严肃。

周平坐在旁听席，面前摆着一沓昨晚整理的材料。

陈志国开场就把昨晚的情况通报了一遍，然后看向周平。

“杜涛局长昨天连夜从省里赶回来，对事故现场做了初步勘查，下面请他通报情况。”

杜涛站起来，他刚从省城赶回来，神色有些疲惫。

“陈书记，各位领导，经我方调查，螺栓断口的异常，人为痕迹明显，这起事故，大概率是人为的。”他拿着报告说道。

杜涛讲完，陈志国扫了一圈在座的常委。

“情况大家都听到了，热电厂项目是市里的重点工程，出了这样的事故，两条人命，一人重伤，工程负责人跑了，维保记录造假，这不是意外，这是犯罪。”他沉声说道。

副市长孙德江第一个接话，语气不紧不慢：“陈书记，定性为犯罪，是不是等安监鉴定报告出来再说？万一是设备老化，市里贸然定性，将来不好收场。”

陈志国没看他，目光落在桌面上：“孙副市长，设备去年底新装的，上个月刚维保，你告诉我，哪门子老化？”

孙德江脸色一僵，手里的笔放下了。

市委副书记贺明远适时开口：“陈书记，热电厂是省重点项目，省里一直很关注，出了这么大的事，是不是先跟省发改委通个气？免得省里觉得我们瞒报。”

这话听着是为程序考虑，实则把发改委搬出来了。

周平抬起头，语气平淡：“贺部长，省发改委管项目审批，不管安全事故，按程序，事故调查归口安监和公安。”

贺明远嘴角动了动，没再说话。

孙德江却不打算停，换了个角度：“陈书记，我有个担心，事故出了，省里迟早要问责，与其等上面来查，不如我们先内部定个调子，就定为安全生产责任事故，市里做检查，处理几个直接责任人，给上面一个交代，这样对云城整体稳定也有好处。”

这话一出，几个常委微微点头。

周平放下手里的笔，打量了几名常委一眼。

昨天事故刚出的时候，这个几个人还有些慌乱，过了一夜，看来已经统一了意见。

他声音不高：“孙市长，这不是责任事故，如果按责任事故处理，那两条人命算什么？意外？”

孙德江脸色沉下来：“周平同志，你这段时候在省纪委借调，云城的事，你是不是未必有那么了解？”

云城市长的位置还空着，目前就他和周平呼声最高，他一直把周平视为竞争对手。

周平迎着他的目光：“孙市长，两条人命的案子，谁都可以管。”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凝住了。

陈志国敲了敲桌面：“行了，孙市长，你的意见保留，但执行按我说的来，公安追逃刘志，谁有不同意见，会后可以找我单独谈。”

他扫了一圈，没人再说话。

“散会。”

常委们陆续起身。

孙德江走在最后，经过周平身边时停了半步，压低声音：“周平，热电厂的水比你想象的深。”

周平侧过脸看他：“孙市长，水再深，也得有人蹚。”

孙德江没再说话，推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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