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林沙哑着嗓音承认:“是我。”
他说他去退房时,服务员告诉他,开房的人就是他本人,但他一点印象也没有。
张淼淼惊呆了。
如果解林能在酒店开房间,他又怎么会失去意识?
难道解林真的在撒谎,扶着自己进酒店实施了侵犯?
到底哪个解林才是真实的?
张淼淼彻底懵了。
秦云东靠在沙发背上,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她。
“张淼淼,根据刚才解林的讲述,你醒过来既没有报警,也没有迅速穿衣服离开现场。而是洗了澡,又和解林交谈,之后又为了手表返回酒店,这不符合女性受害人的典型反应。你如何解释?”
秦云东又抛出一个逻辑不合理的问题。
张淼淼抿了抿嘴唇,迎着秦云东的目光答道:
“我刚醒来是感觉惊慌害怕,我第一反应没有选择报警是不想把事情闹大。后来,我选择相信解董的解释。我以前对他就有好感,他正直善良,绝不是好色之徒,这档子事就是酒后冲动,不是解董刻意要这么做。”
张淼淼的手紧紧攥着衣角,声音有些发颤。
就算秦云东问解林的问题,都让张淼淼对解林产生怀疑,但她还是愿意相信解林,相信自己的直觉。
她坚信解林是好人,不会如此卑鄙猥琐。
解林感激地看了一眼张淼淼,觉得这个女人对自己太好了。
秦书记的追问让他陷入困境,几乎把他定死在犯罪嫌疑人上。
但张淼淼还是不离不弃愿意相信他。
没有绝对的信任,张淼淼不可能如此坚定。
随着秦云东的问题越来越尖锐,张淼淼已经到了所能承受的极限,她的情绪开始爆发:
“秦书记,我们已经承认了错误,您为什么还要一直揪住我们两个关系问来问去,我不知道您想达到什么目的。好吧,我就是故意勾引解林想和他睡,您这次满意了吧?”
张淼淼已经豁出去,说话具有强烈攻击性。
“淼淼,不可以这样和秦书记说话!”
解林有些慌了,立刻提高嗓门制止。
秦云东毕竟是这个城市的首长,又是他们的上司,如此不客气的质问,显得非常没规矩。
而且,解林虽然不知道秦云东怎么想的,但他相信秦云东没有恶意,就是厘清情况罢了。
秦云东看着张淼淼,平静地发出一连串反问:
“你们承认错误就代表没有问题了吗,那还要组织调查干什么?解林和你的陈述有疑点,不应该搞清楚吗?解林说你们以前是正常工作关系,这次只是意外违纪,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们两个问心无愧。”
张淼淼气势虽然被秦云东压制,但她还是倔强地反抗。
秦云东深呼吸一口气:
“解林对醉酒的解释难以自圆其说,你对发生关系的反应也违背常识,我是不是可以合理推测,你们早就存在不正当关系,现在眼看组织部调查组深入调查,你们担心捂不住了,才编了一个‘酒后乱性’的故事,主动来坦白,期望大事化小,能得到最轻处罚。逻辑合理吧?”
“我……”
张淼淼睁大双眼,眼眶已经红了,但她咬着嘴唇,没有让眼泪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