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队长调来人手现场勘查搜集证据,又派人加强监控老周,一旦在海潮身上形成初步口供,那就可以马不停蹄传唤老周。
说不定还真像刘守中所,搞出个一炮双响。
两个小时后。
审讯室的灯光明亮如昼。
海潮坐在审讯椅上,双手被禁锢在椅子前的横板上,几乎动弹不得。
他的头发蓬乱,嘴唇发干,身上的衬衣混着泥土和汗水,显得很狼狈。
但他的精神状态比刚被制伏时,要稳定很多。
严队长走到他面前,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在他面前晃了晃:
“海潮,从你被抓的房间里的烟灰缸看出,你烟瘾不小,但抽的都是五六十的高档烟,我是穷警察,只有十块钱的烟,抽吗?”
“我现在哪有资格挑三拣四,只要是香烟就行。谢谢。”
海潮的手动不了,接不住香烟。
严队长把香烟点燃,才把香烟塞到他的指间。
这是一次审讯前的试探。
严队长发觉此人并不好对付。
海潮现在非常冷静,说话很有条理,说明他心理素质并不差。
严队长坐回审讯桌后,拍了拍桌角厚厚的卷宗。
“海潮,你是你们老板心腹,应该是个聪明人。你被现场抓住,我想咱们也就别遮遮掩掩的,你做过啥事你心里有数,现在主动坦白,争取得到宽大,这才是真正聪明。”
“我明白,谢谢你提醒,我一定老实交代。”
海潮低下头,艰难地凑近手指间的香烟,嘴巴叼着过滤嘴,重新仰起头。
他狠狠抽了一口烟,从鼻孔里缓缓飘出白色烟雾。
“我承认,地铁集团的董事长解林和财务总监张淼淼的绯闻,是我栽赃陷害,我认罪。”
海潮神情坦然,显得非常配合。
严队长却感觉有些不对劲,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海潮眯着右眼,以躲避香烟袅袅升起的烟雾。
“周老板让我主持和地铁集团的盾构管片连接螺栓采购业务,为了赚钱,我鬼迷心窍,从欧洲进口了劣质残次螺栓,比正品价格低三分之二,并在送检报告上做了手脚,想要大捞一笔。”
海潮回答的条理清晰,而且异常流利,但没有什么情感,像是在背诵课文的学生。
严队长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他已经猜出海潮的用意了。
海潮却没有看他,只是盯着墙上“坦白从宽”的大字,自顾自地继续交代:
“前几次供货都很顺利,但自从解林上任后,听说他多次怀疑采购合同有问题,那天他中午和周老板吃饭时,提出要送检比价和重新招标,我心里就打鼓。只要交给第三方检测,我隐瞒的螺栓质量问题就会曝光,不但会被开除,也可能要承担刑事责任,所以……”
他说到此,香烟已经燃到过滤嘴处,他歪头用力把烟蒂吐掉。
“所以,我不能让解林继续追查。当老板让我去拿红酒时,我用针头刺穿木塞,往酒里打入了迷药。在送他们离开时,我叫来的出租车是我的小弟开的,我开车尾随并以解林的名义在酒店开了一个房间。”
海潮接着说,没过十分钟,出租车司机向他报告,解林和张淼淼都已经晕倒失去意识。
他就让司机把车开到酒店,并和司机一起搀扶着他们进了酒店房间。
在房间里,海潮脱了他们的衣服,给他们摆出一些亲昵的姿势,拍完照后离开房间。
但海潮并没有走,继续留在酒店暗中观察和监视,在解林和张淼淼出现在酒店大堂时,他又补拍了一系列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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