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解林和乾尚俊先后走进了秦云东的办公室。
乾尚俊刚和夕照县的沈北极等人开完会,解决排涝的具体问题。
他走进办公室,一屁股坐在长沙发上,感叹道:
“秦书记,夕照县年年内涝,年年有险情,这个问题已经到了不得不解决的地步了。否则,那些玩具厂总感觉不安全,而且一停工就是半个月,他们也受不了这样的经济损失。”
“你说的没错,前一段时间,我也和沈北极聊过这件事,夕照县的内涝问题必须尽快根治。但是,乾市长,我们今天把夕照县的问题放一放,先请守中同志向你汇报地铁集团发生的大案。”
秦云东向刘守中示意,乾尚俊一直忙于公务,还不知道地铁集团出的事,让他从解林和张淼淼被陷害的情况讲起。
乾尚俊很震惊,不由看了看坐在身边的解林。
解林因为早就听秦云东推理出他涉及的可能是诬陷案,所以有心理准备,脸上的表情非常平静。
刘守中随即开始仔细讲述了从绯闻案到陷害案,再到敲诈勒索案的整个经过,最后简明扼要地把海潮被捕和认罪的情况说了一遍。
乾尚俊听罢不由感慨道:“我去欧美考察了半个月才回来,没想到地铁集团居然出了这么多事。但是问题肯定不只是我们看到的,原因或许在地铁集团刚成立就种下了。”
“老乾,你的判断很敏锐,的确是这样。”
秦云东表态同意,然后让乾尚俊接着讲。
乾尚俊喝了一口茶,沉思片刻,缓缓地说:
“地铁对我们省城来说是全新项目,一切都是从零开始,制度、干部队伍、思想建设都没有跟上。这才导致地铁集团总是磕磕绊绊不断发生问题。解林同志接任没多久就被针对,这绝不是一个狗屁助理能做到的,背后一定有内外勾结的事哩。”
乾尚俊认为,海潮只是一个助理,就算有权和地铁集团沟通谈判,但是要能瞒天过海,把几十吨进口的残次品螺栓从欧洲运到惠达科工,又运到地铁集团仓库,其中经历多个检测关口,小小的助理不可能打通所有环节。
海潮招供说,他陷害解林为的是继续通过残次品赚钱,从逻辑上说不过去。他也控制不住最后结果,但他的风险显而易见的高。所以,海潮最好的出路应该迅速辞职,拿到赚来的钱远走他乡。
“秦书记,我认为,海潮很大程度上是替老周顶罪,老周才有足够动机干出这样胆大妄为的事,当然,地铁集团必有他们的内应!”
乾尚俊的分析很到位,秦云东不由微笑着连连点头。
秦云东很欣赏乾尚俊清晰的思辨能力,完全是个称职的搭档。
“乾市长,你认为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秦云东再次用引导的方式,让乾尚俊做决断。
毕竟这是城市具体管理事务,还是让乾尚俊自己说更稳妥,避免他作为书记喧宾夺主。
乾尚俊想了想,举起三根手指:
“我是这样的考虑的,秦书记,你看是否妥当。我认为地铁集团要立即做三件事,以惠达科工事件为抓手,迅速做出反应平息此事,给省委市委和百姓一个明确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