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队长神情严肃地追问。
老周举起右手:“严队,我对天发誓,我绝对不知情,否则就让我不得好死!”
他是个江湖混子出身,发誓已经是家常便饭,没有任何心理压力。
严队长和徐队长也经常碰到赌咒发誓的嫌疑人,所以他们也压根不信所谓的发誓自证清白。
老周放下手,陪笑着指了指桌子上的香烟:
“严队,能不能借根烟抽?我烟瘾大,现在有些罩不住了……”
“拿去抽吧。”
严队长把整盒烟和打火机,一起扔过去。
老周看看烟盒,流露出一丝不情愿的样子,看来他是在鄙夷廉价烟。
但他只是犹豫了一秒钟就抽出一支烟,点燃后深吸一口。
“二位领导,我以前不认识解林,事发那天中午吃饭,我和解林还是第一次认识,这一点,解林可以为我作证。你们想一想,我会和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有恩怨吗,我为什么要指使海潮去陷害解林,这也太不合逻辑了吧……”
“第一次见面,或许产生不了私人恩怨,但第一次见面也有可能产生利益上的恩怨。你们圈子里不是流行‘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周德兴,我说的没错吧?”
徐队长阴沉着脸进行驳斥。
老周张张嘴,回答不出来,半晌才苦笑一声:
“徐队,那天吃午饭,我和解林谈的很愉快,从头到尾气氛都很融洽。生意人讲究求财不求气,就算解林不打算和我合作,我也犯不着豁出去上亿的资产不要,为了一个千万级的项目去犯罪吧?”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眶甚至微微泛红,仿佛真的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严队长不得不暗叹,周德兴真是个老滑头,在这样的环境压力下,他每个问题都回答的滴水不漏,每一个疑点都能找到恰当的说辞。
他的表情、语气、肢体语,都配合得天衣无缝,就算严队长已经掌握了海潮的部分口供,周德兴的表现依然很老练,几乎找不到破绽。
这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一个多小时的审讯下来,严队长和徐队长都没有找到突破口。
他们二人低语了几句,严队长合上笔录本,随即宣布:
“周德兴,传唤到此结束,你可以回去了。”
“是吗,那就有劳二位队长了……”
老周松了一口气,扶着桌案就要起身。
“等一等,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严队长继续不紧不慢地说,“在惠达科工的残次品经济案件和针对解林的诬陷案件没有查清真相之前,你被限制出境,必须保持手机畅通,随时配合传讯。明白吗?”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