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恕远有些怒了，嗓门随之提高：“老周，是我不肯低头吗？我是赵荣推荐的人，秦云东挤走了赵荣，他要清理赵荣派系的人，我就算跪下磕头求放过，他就会放过我吗？”

“哎呀，我的活爹，小点声，行吗？”

老周吓得连连摆手，心虚的四处张望。

方恕远也发现自己失态了，他颓唐地重新躺下，又叹口气。

“老周，不是我和秦云东、解林过不去，是他们在追杀我，我不得不自卫。这怪不得我。”

方恕远失神地望着天花板上凝聚的一层水珠，怅然若失。

他觉得自己太倒霉了，不但失去了权力，还被逼离婚，失去了岳父的庇护。

现在他已成了砧板上的肉，只能任凭秦云东宰割。

老周并不同情方恕远，也没有打算安慰他，现在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如何尽快安全脱身。

“老方，你知道海潮被抓了吗？”

“哦？”方恕远一下子坐起身，“原来如此，难怪秦云东这么强硬采取行动，看来是海潮把我们出卖了。”

方恕远坐起身，双手把头发捋向脑后。

老周摇了摇手，非常自信地说：

“海潮这个人很仗义，我非常了解他，所以才会平时对他很照顾。他绝对会扛下所有的事，不会出卖我们。否则，你我就不可能在这里自在享受了。”

以老周的判断，海潮为了撇清方恕远和老周的责任，他才会招供产品有问题，解林被陷害是他干的，虽然会坐实了惠达科工确实有问题，但也保全了老周和方恕远个人安全。

正是因为如此，警方才找不到证据证明老周和方恕远犯罪证据，他们才能逃过一劫。

方恕远默然无语，沉吟半晌才点头认可老周的猜测。

但是，他随后就有了新的推测：

“我亲眼看到张淼淼的丈夫凯盛到公司楼下和张淼淼纠缠，这说明海潮怂恿凯盛闹事是有效果的，但为什么张淼淼没有害怕，解林也举止没有异常，只过了一天，海潮就被抓，这很不正常。”

方恕远说完，意味深长地看着老周。

从解林和张淼淼被陷害，到凯盛上门闹事，只隔了一天。解林在一天前还有惶恐之色，但第二天就镇定自若，这背后传递的信号不寻常。

老周并没有理解他的意思，皱眉问：“你的意思是……解林和张淼淼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

方恕远撇撇嘴：“不是他们做好了准备，而是有人给他们吃了定心丸。”

“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周坐直了身体，满脸都是困惑。

方恕远拿起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水，顺势观察四周的动静：

“解林和张淼淼背着丑闻，他们不可能这么快镇定下来，唯一的解释是，他们得到了秦云东的指点，所以才开始表现的有恃无恐。有秦云东背书支持，他们还怕什么？”

“这……不大可能吧？解林真敢把自己的丑闻说出去？秦云东不是坚持原则公事公办吗，怎么会明知道解林违纪，还要包庇他？”

老周发出一连串的反问，还是不能相信方恕远的推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