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恕远缓缓地说出两个字:“魏郡。”
老周顿时笑容僵住了。
方恕远平静地看着他。
“老周,你不用瞒我。我早就知道你的公司是魏氏集团投资成立的,为的是围标和暗箱操作。魏郡是总策划人,你是他挑选出来的傀儡。”
惠达科工表面上是外省企业,和魏氏集团没有半点关系,暗地里却是魏郡布下的空壳公司之一。
原本魏郡注册完这些空壳公司就一直闲置,到了需要开发票、逃税、套取财政奖补、围标时,才会启用。
后来因为有关部门查得紧,空壳公司多次经营异常,魏郡只好注销了一批,剩下几个还有用的企业就转赠给不相干的人员经营。
老周原本是替魏氏集团干收集信息、盯梢、追债的混混。
经过几年观察,魏郡觉得此人懂江湖规矩,聪明伶俐,又有经商头脑,因此把惠达科工公司交给他经营,还以暗股的形式给他投资了一笔钱,并为他介绍了几单生意。
老周没有辜负他的期望,通过各种腐蚀拉拢收买等违法手段,把惠达科工经营的风生水起,每年销售额已经超过亿元。
在省城地铁公司成立之后,方恕远成为第一任总经理,魏郡很快收买了他,并打招呼要他照顾惠达科工的生意。
方恕远在交通局的时候虽然就认识老周,但那都是正常采购的小生意,彼此之间也是正常往来,平时没有什么联系。
既然魏郡说了,老周又出手大方,方恕远就把螺栓等产品采购指定给了惠达科工,即使工程部人员提出产品质量不好,他也坚持用惠达科工产品。
现在经过方恕远提醒,老周眼前一亮,紧跟着又迅速暗淡下来。
他叹口气说:“今年魏氏集团内讧,魏郡被逼着辞职,我看他已经失意,索性就买了他在惠达科工的股份,现在他和我的公司已经没有关系了。魏郡凭啥还要管我的事,而且他只是商人,就是想帮我,他也帮不上忙啊。”
“老周,你错了。魏郡以前除了是魏氏集团的董事长外,还是魏氏家族的族长。魏家出了不少能人,比如省城的副书记魏正民就是魏家人,由他出面打个招呼,你的事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而且,魏郡在省城经商多年,他的资源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方恕远半真半假地给出了自己的理由。
老周觉得很有道理,心中再次燃起希望。
“老方,你觉得魏郡真的会帮我吗?”
“魏郡是否出手,主要看你怎么操作了。如果你求他救你,他肯定不愿意答应,但如果他是救自己,那就另当别论了。”
方恕远笑了笑,身子前倾低声为老周分析。
魏氏集团在地铁项目上投入不小,除了拿了几块地铁沿线的地块外,还有惠达科工等原来的空壳公司也成为地铁项目产品供应商。
如果惠达科工被查出事,魏氏集团在地铁项目上的布局就会全部暴露。
虽然魏郡现在不是魏氏集团的负责人,但当时撒下关联企业抢地铁蛋糕的决策人就是魏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