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纪委连郑邦国的帐都查了。
市纪委连郑邦国的帐都查了。
看来自己的前岳父的能量完全不是他想象的那么大。
“刘书记,这些事我真的不清楚。大概是郑心怡赚的钱给她父母的吧,只不过为了面子上好过,她才说是我们俩一起孝顺父母的。我的工资就那么多,谁都知道不可能支撑这样的高消费。”
方恕远面带无辜地苦笑一声。
他的意思是,谁都知道他工资是多少,他如果真的受贿拿钱给老丈人旅游,那也不可能让郑邦国到处乱说。
面对方恕远总是用“不清楚”、“不记得”等借口推脱,刘守中并没有表现出恼火的神情。
刘守中笑了笑,把材料放回文件筐内。
“方恕远同志,我们都不要着急,今天先到这里,你回去好好想想我问你的问题,把你负责任的解释落实到纸面上。实在想不完整也没关系,想到多少就写多少。纪委这边会继续帮助你寻找线索,帮助你回忆得更全面。”
刘守中就这样结束了谈话。
他问的每个问题都是点到即止,没有展开穷追不舍的审问。
刘守中执行的也是秦云东的指示——打草惊蛇。
让方恕远自己内心大乱,让他在慌不择路时提供更多线索,犯下更多错误,这比旷日持久的审讯攻防战要有效。
方恕远走出谈话室,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像是一记记重击敲打在他的心上。
走出纪委大楼,站在台阶上,方恕远回头看了看这栋建筑。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此时不能再自己骗自己。
必须承认,他即将走入穷途末路。
他以为郑邦国能保他,以为魏郡跑了就死无对证,以为老周死了就万事大吉。
本来这些都是利好消息,会给他造成形势一片大好的错觉。
纪委手里握着的材料,肯定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远不止刘守中亮出来的牌。
最奇怪的是,刘守中为何不乘胜追击,通过不断亮明证据和不断诘问,把他逼到绝境?
方恕远哀叹一声,怏怏地下了台阶。
自己一屁股事操不完的心,关心刘守中怎么审问有什么用。
方恕远驾车行驶在回家的路上,他越想越意志消沉。
自己是名校的精英,完全可以靠能力改变命运。
但他一时鬼迷心窍想要走捷径,居然和他不喜欢的郑心怡处对象,靠厅长的千金确实让他行驶在仕途的快车道。
但投机取巧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在郑家被看不起十几年,地位甚至不如保姆,在妻子郑心怡面前抬不起头,被呼来唤去任意羞辱却不敢回嘴。
长期的压抑让他在郑邦国退休后终于爆发。
但爆发的结果是毁灭。
如同烟花绽放,炸的自己尸骨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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