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成顿了顿,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继续说道:
“方恕远为了撇清关系,找到多年狼狈为奸的惠达科工的董事长周德兴帮他实施行动。他们通过伪造证据、制造事端,希望能要挟解林为他们打掩护,如果解林不从,他们就败坏解林的名誉,以此转移调查组的视线。”
朱成说到此,可以忽略叙述老周用下三滥手段陷害解林的细节,这也是为了维护解林的形象,以及保护张淼淼的名誉。
他把目光看向列席会议的严队长,继续说:
“方恕远和周德兴的计划没有得逞。在敲诈勒索行动刚刚开始的阶段,刑警支队就迅速出击,用极短的速度抓获了实际执行人——惠达科工的董事长助理海潮。由于严队长及时侦破,这起精心策划的陷害行动没有造成恶劣后果,地铁集团也没有出现更大的动荡。”
朱成的目光里带着对严队长的高度肯定。
严队长知道该自己补充发了。
他轻轻嗓音,接着朱成的话继续说下去:
“海潮被抓之后态度很硬。为了保护周德兴,他把所有责任都揽到了自己头上。他交代说,自己负责惠达科工向地铁集团供应螺栓的业务,是他擅自采购了残次品螺栓,以次充好,从中渔利。为了要挟解林放弃继续追查,他不惜以身试法,但全是他一个人背着周德兴干的。”
他的话音刚落,朱成又很自然接过话头接着说:
“海潮这套说辞,乍一听是能自圆其说的——作案动机、作案手段、获利去向,他都给出了一个看似完整的闭环,但恰恰是这个闭环,暴露了两个更大的问题。”
朱成举起两根手指,语速不快,但条理分明,
第一,惠达科工提供的盾构管片连接螺栓,是轨道交通安全件,用残次品螺栓会构成重大安全隐患,性质的严重性甚至超过了构陷解林的情节;
第二,海潮想把所有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但实际操作根本不可能由他一个人能完成。他只是个助理,根本无权绕过地铁集团的质检、跳过审批、完成一整检查核验流程。
海潮想丢车保帅,却误打误撞再次把方恕远推到了聚光灯下。
朱成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常委:
“顺着这个思路想,方恕远的嫌疑越来越大。而周德兴作为惠达科工的法定代表人,即便海潮揽责,他也必须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调查组据此申请冻结了惠达科工的涉案账户,限制周德兴出境配合调查,同时对方案远作出了停职检查的处分。”
他说着又把目光移向刘守中。
刘守中立刻进行补充:“在组织部和地铁党委做出对方恕远停职检查的当天,我们纪委就进入方恕远办公室进行了突击检查。在检查方恕远办公桌上的电脑时,我们发现他浏览过不少移民网站,甚至查过一些国家的投资移民政策和资金转移渠道。”
纪委由此可以合理推断,方恕远有潜逃的潜在风险。
于是,纪委向上级申请,快速对方恕远实施了边境控制措施,掐断了方恕远出逃的可能性。
朱成点点头,又看向经侦支队的徐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