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清源把烟蒂摁进烟灰缸。
他说的轻松,但神情却依然冷峻。
“老韩,我担心的是这个……”
魏清源的手指在市监局的《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决定书》上点了点。
如果鑫魏地产被省城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就会进入本省工商的警示库,省银监局那边也会收到风险提示函。
鑫魏地产马上面临融资贷款渠道被封杀的可能。
别看省城管不了槐荫市的企业,但却能影响槐荫市银行对贷款的审批。
辛胜利是槐荫市一把手,可以给鑫魏批项目给政策,但摆不平银行系统。
因为银行是垂直管理,省分行信审处的人不会在乎辛胜利书记的脸色。
“老韩,今后我要在槐荫市贷款,银行信贷科长就算想给辛胜利面子,也不敢违抗省行的内控规定。大行不敢批,信托不敢接,债券更别想。房地产公司一旦失去融资能力,那就立刻失去了生存基础。鑫魏地产投资那么多项目,资金链只要断了,转瞬间就会崩盘。”
魏清源压不住自己的焦虑,端起茶杯的手都在发抖。
韩衡同对魏清源的担忧表示理解。
罚款和资质是皮外伤,信用记录才是内伤。
省城的处罚决定虽然只在省城范围内直接执行,但同省的工商、银监、各银行省分行信审处……沿着这条线传导下来,鑫魏地产的融资渠道就会大幅度收窄。
韩衡同思忖片刻提出建议:
“清源,我国虽然信息化在发展,但到今年为止,企业信用分类监管体系并没有实现全国联网。省城把你公司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影响力仅限在本省。这不妨碍你跨省融资贷款……”
他是在提醒魏清源可以绕过本省的监管,从外省寻求融资渠道。
魏清源苦笑着摇摇头:
“老韩,这个办法虽然好,但对鑫魏地产不适用。我的公司所有资产和项目全在槐荫,没有在外省做过项目,没有外省的资产能抵押,根本不可能在外省拿到贷款。”
魏清源现在有些后悔自己的决策。
当初魏郡想要在外省建空壳公司以防不测,魏清源坚决反对,他认为有辛胜利在槐荫市保驾护航,根本用不着自找麻烦建一个备胎。
现在事实证明,自己太乐观了,导致资金全押注在槐荫,现在想走也走不了。
韩衡同再次把眼镜摘下来,用绒布慢慢地擦拭镜片,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他必须想出办法,这样才能维持自己声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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