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凯丽回答的很真诚,说明她对财富并没有多大的追求。
女儿如此通情达理,父亲握着电话眼眶发热,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魏凯丽很敏感地猜出父亲此时复杂的心情,她笑着岔开话题:
“爸,我先把股票卖掉一部分,带三百万美元回国,养起来一个软件公司不成问题。如果资金不够,我可以再卖掉所有股票和房子,一定把您的计划完成。我会尽快回去,我们见面再聊吧。”
魏凯丽不想让父亲增加愧疚感,直接挂了电话。
挂断电话之后,魏清源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很久。
只有亲生女儿才可以拿出自己所有积蓄,义无反顾回来挽救危局。
换了外人,谁能做得到?
魏清源心里默默许愿:
两年。
只要熬过这两年,我一定给女儿最好的生活。
一天后,省城。
在市委会议室里,书记办公会正在举行。
长桌主位上的秦云东摊开招商局上报的上半年招商情况简报,抬眼看了看做在对面的人:“建国同志,请开始吧。”
“秦书记,各位领导,我汇报一下招商局整理出的本市企业外迁风险评估的情况。”
市招商局局长林建国,没有像往常那样四平八稳按先谈成绩再谈问题的格式汇报,而是直接翻到了汇总页,念得又快又硬。
截至八月底,经各区县招商局摸排、市局复核,目前已明确决定从省城迁走的企业有十七家,具备千万级别纳税实力的有四家,他们外迁的理由也很有代表性。
其中:宏达化工外迁的原因是环保排放不达标。
市环保局去年向宏达化工下了整改通知,企业算了一笔账,觉得升级设备的成本比重建还高,如果不升级设备就会面临罚款和停工,因此他们已决定迁到h省的化工园区。
经纬纺织厂则是另一种情况。
临省的省会城市知道经纬纺织厂是有产业链的大型企业,他们派出多个干部和纺织厂的老板套近乎拉关系,还出台了量身定制的“零地价+税收三免两减半”的政策,成功让老板做出外迁的决定。
中泰机械迁出的理由是经营持续低迷,公司逐步滑向亏损的边缘,所以想迁到劳动力成本更低的西北省份去碰运气。
最后一个是魏氏集团。
董事长魏洪坤给出的理由是避开省城的处罚记录和融资限制,总部迁往西部矿业大省,只留一个办事处在本市处理遗留事务。
林建国局长念完材料抬起头,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了很久的委屈和不甘:
“这五家企业迁走,直接影响的配套企业联动损失,初步估算在十八个亿左右。税收缺口有七千万。还有三千多名技术人员和熟练工,如果不跟随企业外流就会面临失业。我市今年招商指标本来就压得很紧,因为这四家大企业离开,四季度再怎么冲刺,也很难补上窟窿。”
他说完,嘴角抿成一条线,瞟向秦云东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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