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科技局局长发后，很多人马上都纷纷发附和。

他们都认为中安市不适合做密封环项目。

越是微缩的高精尖产品，其实从工艺到人才都会提出非常高的要求。

而中安市的技工大多数只能从事简单的机械操作，精密加工密封环，不是说学就能学会的。

而且，就算把所需的制造设备买回来，没人会熟练操作、没有人会维护，设备就是一堆废铁。

会议结束时，黄江涛坐在主席位上，面前摊着那份他翻了一下午也没完全看懂的专利摘要，耳边回响着大家一连串的否定意见。

“今天大家能踊跃发，这样的讨论会氛围值得表扬。密封环是全新项目，咱们下结论需要谨慎，还需要更多的验证。大家回去再好好研究一下，时机成熟，我们再开第二次讨论会。”

黄江涛模棱两可表了态，说完就宣布散会。

但回到办公室之后，他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心中感到更加茫然了。

秦云东给他的建议，原本感觉很有搞头。

但经过这次讨论会，黄江涛才发现里面还有这么多细节问题需要攻克。

他的脑子几乎要爆炸了。

一个小小的密封环居然这么麻烦，研制环节简直就是在烧钱，但结局依然是未知数。

作为一个刚刚从金融乱象中爬出来的地级市，黄江涛暴露出自己在重大决策时的短板，也缺乏探索的勇气。

他和秦云东的思维大相径庭。

别人没走过的路，秦云东会兴奋地认为是机会。

但黄江涛只会觉得心里没底，认定里面存在凶险的陷阱。

讨论会上那些反对意见，每一句都戳在他对中安市的判断上。

中安没有设备、没有人才、没有技术积累、没有试错成本。

密封环再好，中安市接不住，那就是画饼充饥。

犹豫了一周之后，他做了一个折中的决定：不去省城观摩，而是去槐荫考察。

槐荫市和中安市地理相近、体量相似，几年前的经济总量也相差无几。

但自从辛胜利大搞基建以来，槐荫市的市容市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多次受到唐群峰省长和谷国斌副省长的高度赞扬。

黄江涛想去亲眼看看，槐荫的基建到底给这座城市带来了什么。

车队刚进入槐荫市的市区，黄江涛就明显感觉出两座城市的差距。

超过二十层的高楼不是单个存在，而是一群群映入眼帘。

宽阔的柏油马路，繁华的商业街区，大量的私家车填满了各条道路。

尤其是穿梭而过的市民，穿着打扮都比中安市更显时尚。

两座城市相比，中安市简直就像土老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