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七点,来自霉国的航班平稳角落中省城国际机场跑道上。
魏凯丽透过舷窗看了一眼熟悉的环境,心里暗自叹息:“我终于回来了。”
为了挽救父亲和他的鑫魏地产,她在霉国卖掉了手里的十六只股票、汽车和文物收藏品,甚至还有她最喜欢的带泳池别墅。
一千两百万美元看似是一笔巨款,汇率换算后也能达到一个亿,却不足以让鑫魏地产脱离资金链断裂的危险。
魏凯丽还是义无反顾的回来,实施父亲魏清源制定的迂回求生计划,
她托运的行李已经到了预定的皇家魅力酒店房间,因此她只斜背一个帆布包走出航站楼。
魏凯丽没有直接转车回槐荫市,而是打车直奔省城市区。
这是她想好的第一步计划——从母校省城大学开始。
她在这里度过了从八十年代末到九十年代初的六年青春时光,也建立起了早期人际关系网。
与其漫无目的找鱼龙混杂软件公司谈收购,不如回母校查本校做软件的同学信息更靠谱。
因为省城私家车增多,又在建设地铁,各条道路都很拥堵。
出租车只能龟速行驶,等到了省城大学门前已经是上午九点四十分。
十几年没回来过的母校,已经发生了巨变,校园内老旧教学楼和宿舍区都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成排的漂亮高楼,碎石子道路换成了柏油路,路边的法国梧桐也长成了参天大树。
魏凯丽对母校充满了陌生感,记忆中的校园不是这个样子,就连身边经过的学生,比九十年代初的同学,更显得时尚又松弛。
自己真是老了,居然开始怀旧了。
魏凯丽苦涩地摇摇头,沿着梧桐大道走向行政办公楼。
她刚走上台阶,从楼内走出一个戴着眼睛的中年女人,穿着一件灰色初秋款开衫毛衣。
在和魏凯丽错身经过时,女人忽然站住,愣了两秒钟猛地转过身:
“魏凯珊!是你吗?”
“你是……”
魏凯丽惊讶地转过头,看着眼前的女人。
虽然看似面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会是谁。
“我是孙晓鸥啊,咱们俩还是一个寝室的,你可真没怎么变,我一眼就认出你了。”
孙晓鸥笑起来,眼角细细的皱纹就更加明显地展露出来。
“晓鸥……我的天……你怎么……在这里?”
魏凯丽认出同窗好友,差点脱口而出说对方怎么这么老了,幸亏他马上又改口,避免了彼此的尴尬。
孙晓鸥热情地拉着魏凯丽到自己的办公室坐。
两个人在办公桌对面坐下来,孙晓鸥给她倒了一杯茶。寒暄了几句近况之后,魏凯丽才知道,孙晓欧现在已经是省城大学文学院的副教授。
但晓鸥问魏凯丽的情况时,魏凯丽只是说她离婚后改了名字出国了几年,今天才刚刚回来。
“晓鸥,我刚从国外回来,想找校友办的软件公司合作点项目,刚要去毕业生就业工作办公室那边查查信息。”
魏凯丽没有绕弯子,直接说明了来意,却隐瞒了她要收购软件公司的真实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