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尚俊暗自感到侥幸。
幸亏他是跟着秦云东做事,才会走的这么稳,如果换他去中安市当一把手,没准又是一个黄江涛。
乾尚俊为秦云东换了新茶,问:“云东,中安的云源湿地问题早晚会解决,但中安的基建没有资金,又该何去何从,总不能让半个中安市都成了烂尾工地吧?”
秦云东沉思片刻,摇了摇头:“够呛,中安市确实已经成了烂摊子,债务、停工、烂尾、民生欠账,哪一样都不好收拾。想要收拾妥帖,除非是省里下决心全面整顿,只靠中安市已经无能为力。”
“云东,如果真如你所料,只怕我还要继续劳神费力护家了。”
乾尚俊笑着给秦云东倒了一杯酒。
“为什么?”
秦云东不解地问。
乾尚俊端起自己的酒杯,指了指他:
“如果省里出手整顿中安市,你一定是善后工作负责人,一旦你忙起来,省城这边一大摊子事,岂不是还要我来承担?”
“不一定吧,省里也不是没有经济方面的人才,不见得非要我去处理。”
秦云东拿起酒杯,碰了碰乾尚俊的杯子,抿了一口酒。
乾尚俊随着喝了半杯,抹了抹嘴角道:
“云东,我不是当面奉承你。论综合能力和经济上的成绩,我还看不出省里有谁比你更合适。你的籍贯就在中安,又曾经代表省里处理过中安的金融乱象,主导过槐荫市的国企改制,每次工作都能出色完成,综合评估后,我要是程书记,必定会指派你去收拾中安乱局。”
乾尚俊分析的头头是道,就连秦云东也无法否认。
秦云东笑了笑,表情又变得凝重。
“老乾啊,如果省里有需要,我责无旁贷。吃点苦受点罪都没啥,但我一直有疑惑,为什么总是有些城市会出现乱子。我不希望自己一直都是救火队员,我更希望不要只用gdp一个指标来决定干部的命运,这个观念不扭转,救火就会成为常态,那该如何得了。”
“云东,你说到我心里了,但这不是我们考虑的问题,私下里说说倒没什么,千万不要在公众场合说。”
乾尚俊是真心实意地劝告秦云东。
在秦云东的领导下,省城正处于腾飞的关键时期,乾尚俊不想因为秦云东的争议性论,让整个城市发展出现不可预料的后果。
秦云东轻轻点点头,他理解乾尚俊的担忧,但他更担忧的是,如果金融风暴到来,那些狂热的发展基建和外贸以换取政绩的地市,将会面对怎样惨烈的结果。
两人都沉默着没有说话。
窗外的空气更压抑,远处传来隐约的雷声,看样子省城要迎来入夏的一场大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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