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才出了一桩事,平时交好的世家,却没有任何人过来询问情况。
所以白明微的到来,让定北侯震惊之余,颇有几分唏嘘:“大将军,皎皎来了就行,您公务繁忙,何必跑这一趟?”
白明微开门见山:“侯爷,咱们书房里说。”
定北侯看向俞皎:“先陪陪你的母亲,以及堂弟堂妹们。”
俞皎知晓事情的轻重,当即应下。
不多时,定北侯的书房里便有了人。
除了定北侯和白明微,还有继承人俞剑凌。
白明微来不及坐下,便把一叠东西递到定北侯面前:
“这是我查到的经过,俞夫人并非劳累过度而晕厥,而是喝下不该喝的东西。”
“目前这杯东西的来历尚不清楚,不知道是谁递来的,但其中的成分,与道家炼药的一些东西高度相似。”
“我怀疑是邱道长的手笔,这邱道长是今上身边的红人,但这也不一定受了今上的指使。”
“眼下北燕使臣团就在东陵,我更倾向于北燕动手的推测。然而不论哪种可能,一旦俞府处理不好,就很容易被连根拔起。”
“所以今日我过来,不只是表明白府的态度那么简单,同时也想将此情况告知侯爷,也好叫侯爷尽快想出个办法,解决俞府的危机。”
邱道长眼下炙手可热,深受元贞帝的信任,地位一日千里。
白明微并没有表明邱道长与元询的关系,一方面她不想让更多的人知晓,以免引起恐慌。
另一方面,定北侯不一定信任她,她不想说太多,以免惹上不该惹的麻烦。
定北侯面色凝重,沉默不语。
他仔细地看了一遍白明微递来的证据,凭据面前,他倒也没有生出任何疑虑。
只是他并未对此发表任何看法。
一旁的俞剑凌却先开口:“眼下进退两难,若是硬刚,那便是把脖子递过去给人抹;但如果示弱,那么俞府就再也没有抬头之日了。”
正如俞剑凌所说,眼下正是进退维谷的情况。
硬刚叫屈,只会给元贞帝继续动手的理由;而若是什么都不做,甚至低头服软,那么俞府以后就是一颗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定北侯略微思索,随即问:“大将军可有什么主意?”
白明微摇摇头:“事关俞府的生死存亡与未来,侯爷是掌舵人,此事应当由侯爷来斟酌定夺。”
“至于白府,眼下能做到的便是给予俞府力所能及的支持,这不仅是因为七嫂的关系,我也考虑到东陵的局势。”
“若是陛下失控的势头不及时加以遏制,情况只会越来越糟,到时候就不止俞府一家会出事。怕是整个东陵,都会遭殃。”
定北侯憔悴悲痛的面上,露出一抹坚定。
他颔首:“大将军的话,我听进去了,多谢。”
白明微拱手:“希望侯爷一切顺利,告辞了。”
说完,白明微便离开了。
定北侯久久沉默过后,忽然说出这样一番话话:
“比起俞府,陛下更恨的是白府,若是想要解决眼前的困难,只需祸水东引,白府便会成为俞府的挡箭牌……”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