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王令应了一声，等待着少女的提问。

本以为孙蓉是想求安慰，甚至压根都没打算用他心通读心，结果少女的下一句话让王令眉梢忍不住清轻轻一抖。

“你说~白哲那边，到底在等什么？”

显然，王令没想到孙蓉会问这样的问题。

“……也许，等他自己的棋子就位。”王令传音道。

孙蓉睁开眼睛，偏头看了王令一眼，发现王令也闭上了眼睛，唇角当即微微一勾。

她是故意的，主打一个反差，超出王令的预判。

接着，她在椅子上又靠了一会儿，随后又拿出第二个泡芙吃了起来。

正常情况下，孙蓉不会吃第二次甜品，但这是王令买的。

不一样。

她一边吃，一边冲不远处的方醒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方醒走到休息区，脸上挂着笑容：“有事？”

“方醒，你记一下。”

孙蓉一边吃泡芙，一边正色道：“邪修惩治委员会的第一次实战测试，定在下周二。可以先从小范围进行测试，多小的事都可以，只要是和邪修有关，现在整个人界的邪修有不少，不一定非得是洪荒的，只要是邪修，都要列入我们的打击目标。灰教松海支部上周上报了两条异常事件，可以先从这两个异常事件动手。”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可以拜托你亲自带队吗？到时候从战宗松海总部抽一个小队的人负责突击，灰教松海支部负责外围封锁和信息管制。行动时间控制在半小时内，全程保持通讯静默，用我们自己的加密频道。”

她说完把平板递过去，方醒扫了一眼屏幕上的行动预案，点了点头：“没问题。”

孙蓉重新坐下来，这回是真的放松了。

她靠着椅背，偏头看向王令，发现他正在看自己，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一起，谁都没有先移开。

“谢谢你啦，王令。”孙蓉说。

王令沉默了片刻，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粒崭新的点化版大白兔奶糖放在孙蓉手边。

他没再多说一个字，两人默契的各自移开视线，享受着这种一切尽在不中的彼此关心，带来的小温暖。

……

3月29日周一，早上七点二十分，六十中的学生们陆续走进校门。

操场上的草坪刚浇过水，跑道上的积水映着早晨的阳光，几个同校学生开始在操场上晨跑。

无人知晓，在他们脚下三十米深处，一个覆盖全国的邪修监控网络刚刚完成了第一次全面通讯测试。

孙蓉坐在精英班教室里靠窗的位置，翻开一本修真史教材，眼睛看着书页，手指在桌下的手机上快速打字。

屏幕上跳动着好几条加密通讯频道的消息。

灰教太阳岛支部的赤野韭佐木汇报当地异常事件为零，格里奥市支部的苏克维确认通讯节点正常运行。

而丢雷真君则发消息道：“孙蓉姑娘，一切准备就绪。”

这时，教室后门推开，王令踩着早自习铃声走进来，手里拿着半包干脆面。

少年在孙蓉旁边的位置坐下来，从校服口袋里摸出另一包没拆封的放在她桌上。

“谢啦。”

孙蓉很自然地把干脆面收进书包，继续低头打字。

陈超从前排回过头想找王令聊天，看到两人之间的互动，连忙用手肘捅了一下郭豪：“看到没？”

郭豪打了个哈欠，小声叨叨：“这状态，就算没确认关系，也和谈上差不多了吧？”

郭豪说得很小声，但孙蓉还是听到了，当即小脸一红，手指无措的快速点击屏幕，几乎要把手机按出火星子来。

……

与此同时，六十中操场地下三十米的指挥中枢里，柳晴依坐在通讯调度区的主控台前，今天她特意请了假，没去上课。

此时，柳晴依眼前的屏幕上悬浮着密密麻麻的全息屏幕，每一块屏幕上都显示着来自全国各地灰教支部和战宗分部的实时数据，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敲击，。

方醒站在全息作战沙盘前，看着沙盘上缓缓旋转的全国地图。

地图上零星亮着几个红色标记点，这些标记点就是接下来要逐一清除的邪修据点，范围包括一切邪修组织，不管是不是洪荒的。

他抬起手，手指在其中一个标记点上轻轻一点，沙盘自动放大了那个区域的地形图和建筑结构图。

此地位于松海市北区，是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地上六层地下两层。

地面部分是某家互联网科技公司的办公区，地下部分则被秘密改造成了实验室。

此时此刻，几块全息屏幕同时在指挥所亮起，每一块都显示着不同角度的三维模型。

“目标组织代号天工，是个小组织。”

柳晴依一边解释，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击：“经查，这个组织目前有六人，首脑叫唐仁，三十四岁，金丹初期修为。公开身份是互联网科技公司的产品经理，做的是灵能数据分析业务。”

说话的同时，关于这个组织首脑唐仁的照片也被直接调了出来。

唐仁穿着格子衬衫戴着黑框眼镜，坐在办公区写着代码，看上去和周围那些程序员没有任何区别。

“六人分工明确。”

柳晴依调出另外五张照片：“两个负责线上推广，专门在老年修士聚集的群聊里发广告。两个负责物流和仓储，把假货包装成高端灵羊奶粉发往全国各地，还有一个负责售后，专门处理投诉和退款纠纷。”

她顿了顿，手指点开最后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

“这个叫赵德海，负责生产。以前在一家灵食加工厂当过技术员，后来因为往灵兽饲料里掺工业添加剂被开除了，现在专门帮唐仁勾兑假羊奶粉。”

方醒微微皱眉：“配方是什么？”

“奶精、灵麦糊精、工业用灵能香精，以及微量泻药。”

柳晴依平静道：“泻药的剂量控制得很精准，刚好让老年修士喝完一罐之后产生腹泻症状，然后唐仁的人会打电话过去，说腹泻是在排毒，灵根正在修复，接着会建议继续购买。”

“一罐卖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