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城门,黄中原回头看,多少有些郁闷,城门宽度竟只有半丈,这规格,甚至比不上大明许多县城。
城门宽度决定着城墙之上能站多少人,事关城池防御能力,你不说建三丈宽,至少也应该建个一丈半吧,区区半丈,还是土坯城墙,这算什么?
不就是厚一点的护院墙?
说它是城墙,多少有些贬低城墙两个字了。
这点宽度,走不了马,站也站不了多少军士,一旦被大军围城,那就是亡在旦夕。
苏经才看出了黄中原的疑惑,笑道:“南汉国在设计时考虑到成本与人力,还有诸多建设更为紧要,所以打算放弃建设城墙,改用篱笆栅栏,好将更多钱财与人力集中到港口、道路、仓库上。”
“可汉人习惯了,城池必须有城墙,院子必须有院墙,房屋必须有门窗。封闭一点,反而更为安心。只是考虑到工程量,最终妥协收窄,才有了这半丈宽城墙。”
“至于危险?在这一片天地里,最危险的就是南汉国,而不是其他,只要南汉国不欺负人,谁敢欺负南汉国?你也不看看南汉国有什么敌人,敌人又在何处……”
黄中原恍然。
南汉国立足这一片大陆的最南端,东西直接延伸到大海里,唯一接壤的邻国,还是北面的德里苏丹国,而这个时候的德里苏丹国,正惶恐地担忧帖木儿国可能东进的事,更不可能劳师远征南下。
另外一个威胁便是锡兰山国,与南汉国隔海相望,问题是,锡兰山国造船业不发达,就一点点小破船,而且数量少,打个劫都费劲,更不要说抢掠、登陆南汉国了。
东西面无边的大海是天然屏障,东面海域只有商人与大明水师会来这里,西面海域又被朝廷主导的西洋贸易远航企业垄断了。在这种情况下,南汉国只要内部不出问题,基本上就不存在外部进犯崩溃灭国的情况……
所以,有没有城墙,更像是一个心理需求,而不是一个现实需求。
黄中原观察着街道,两侧的店铺一如大明,鳞次栉比,往来的人群也相当多,商人送出客人,又迎来新的客人,一派忙碌的日常。
每隔五十步,左右便各设有一个旗杆。
一侧是日月星辰红旗,一侧则是五星红旗。
“这是——告示栏?”
黄中原走上前,玻璃后面贴着白纸黑字的告示,仔细看去,是南汉国的新规新策,不由念道:“招揽无户籍人口迁入南汉国,给长达五年绑定嘉奖,五年,这也太狠了吧?”
苏经才看了看,笑道:“五年奖赏确实厉害,但这里也写得清楚,安置者必须为非南汉国人,必须安置在产粮区,且不得犯法,每一年验查,只要人口在,便给奖励,第一年只给一两,逐年递增,第五年也只增到三两。”
苏安看了看,道:“一旦做到,通过验查,一次性奖三十两,这对不少人是个诱惑啊。若是招募一万人,岂不是要耗费三十万两?南汉国为了人口增长,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黄中原指了指旁边的告示:“何止是用心良苦,你们看,鼓励生育,生男生女都一样,生育不仅由朝廷专门设置机构负责接生,不收费用,还对孩子造册,满月给满月钱,十岁给十年钱,及笄给及笄钱,冠礼给冠礼钱……”
苏经才深吸了一口气:“还真是不择手段啊。”
黄中原也没想到,南汉国竟然做到了这一步。
他们的财政,就如此强劲,足够支撑起如此庞大的支出吗?万一哪天财政缩减,支撑不起,那底层的百姓能答应吗?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