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人在中都,即便是发出电报,等陛下与诸位国公商议拿出主意,也要一个多时辰,我们没有这个时间可以干耗着,所以,臣恳请殿下,以太子的名义,解除镇国公大都督官职,并暂时按下军改之策!”
话语中带着强势。
朱标感到了胁迫的意味,思忖了下,摇了摇头:“梁国公,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你且回大教场,让闹事的军将散去,朝廷之策,不能因为一点利益受损便停滞不前。”
“为了长远利益,当代人必须有付出牺牲的觉悟。另外,孤也相信,顾先生与梁国公一起,可以稳住大教场,让这场风波平息下来。”
蓝玉神色难看,声音高了几度:“殿下,若是今日不撤了顾正臣的大都督,人心必是混乱,到那时,愤怒的京军很可能会哗变!哗变之后的军队,可就没人能控制得住了,臣不行,顾正臣也不行!”
朱标对上了蓝玉愤怒的目光:“哗变?好日子就在眼前,谁会为了多年之后的利益有限受损,选择玉石俱焚?梁国公,百姓造反,是走投无路,绝望时不得不为之。”
“军士哗变,也是如此。但凡他们还能过下去日子,还有道路去保护子孙的利益,没有人会铤而走险,走上哗变,乃至谋逆之路吧!至少,孤不信他们有这个胆量!”
蓝玉注视着朱标。
这个外甥,越发内敛了,可他终究还是太过文弱,不知世道凶险,不知哗变有多严重。
京军哗变,第一个杀的就是顾正臣。
顾正臣死了,他们还有退路吗?
没有退路,那就只能一路前进,直至改天换地,让新上台的人赦免他们的罪行,甚至给他们奖励!
蓝玉提醒道:“殿下,京军有这个胆量,也有这个能力!一旦哗变,这些人便走上了绝路,到那时,金陵恐怕会沦为战场之地!这对于金陵所有人而,都不是一件好事!”
“与其放任事态滑向不可控的深渊,不如趁早出手,撤了顾正臣的大都督职,暂停破除世官制,然后询问陛下,徐徐图谋。”
朱标坚持了自己的看法,没有改变立场:“即便是父皇给了孤兵权,孤今日这个场景也绝不会收回军改之策,更不会撤了顾先生的大都督之职。任何时候,朝廷的大政方针都不能因一小撮人胁迫而改变!”
蓝玉起身:“殿下,那不是一小撮人,而是整个京军!”
朱标只安静地看着蓝玉,手指在桌案上摸索了下,随后翻动。
叮——
蓝玉凝眸,看到了一枚铜钱在朱标的手指之下,不断翻转。
铜钱?
蓝玉感到些许冷意,还没细想,朱标便开了口:“不满的只是军官,他们又能调动多少军士为他们效死力?相对于朝廷而,这些人的话管用,还是朝廷的话管用,孤还是能分得清楚。”
“梁国公啊,回去吧,去大教场,让想闹事的人,正在闹事的人,都散了吧。孤不希望金陵有乱子,更不希望五军都督府有乱子。这件事便如此说定,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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