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徽、韩宜可等官员微微皱眉,汤见、喻汝阳等官员也不由地紧张了下。
关于经济过热的苗头,镇国公在去年就提到了,今年春为了这件事还在朝堂上争辩过,只不过后来,大部分官员认为经济在发展,形势一片大好,干得火热是好事,而且税收也在增加,市场与工业、企业、农工等都受益,便没有采纳镇国公的意见。
当时格物学院参与了调查研究,诸多经济指标不错,并不存在危机,最终也没支持镇国公经济过热的说辞。
在大部分官员的认识里,发展经济快点是好事。
发展就是发展了,向前进步了,各方面都增长了,皆大欢喜。
哪怕是顾正臣认为经济发展得太快,钱庄里的钱财进入工厂、企业太多,钱庄还一味维持低利率,放宽借贷条件,让更多人具备资金去办厂不合适,可经济发展的论证在那摆着,大多数支持当下。
经济过热成了洪熙二年,顾正臣在朝堂之上最后一次辩论,在那之后,许多人都避免提到这个词。
现在,杨靖再次提出,让群臣哗然。
韩宜可走出,道:“臣以为经济不存在过热的问题,物价上涨,那就控制物价,粮食等物资既然供应充足,将价格压下来必是可行。大不了,朝廷投放更多粮食进入市场,拉低粮价。”
杨靖侧身看向韩宜可:“粮食涨价的根源不在市场供需关系出了问题,而在于民间货币供应量太大,大到了钱钞开始贬值的地步。而且钱财大量进入工厂,生活物资供应是充足了,可生产物资却越发紧俏——”
“当务之急,应该是确定经济出现了过热问题,并采取全面且果断的错失,给发展降速,为发展降温。陛下,不能再拖下去了,这样拖下去,再有一两年,很可能会酿成大祸!”
詹徽反对:“经济发展没有过热过冷的说法,只有健康与否,物价有问题就控制物价,遏住物价,保住经济繁荣。镇国公的论断毫无道理,也缺乏依据,发展不应打断,朝廷也不应过于干涉。”
现在是金陵及周边经济过热,一旦确定了这个论调,那以后呢,是不是苏杭也经济过热,开封、北平也经济过热?
以前发展慢,有问题。
现在发展快,你们也说有问题?
好不容易发展起来,这么好的趋势不应该被打断。
供需是市场的核心,价格起来必然是供应上还不够,显示充足不一定充足,量大必降价。
保发展更重要,保民生更重要。
杨靖甩袖:“你这是头疼医头,脚疼医脚,治标不治本!”
詹徽哼了声:“杨阁臣,金陵内外的大经济没病,何来治本一说?一旦确定经济过热的调子,要采取举措,那影响的可不只是千家万户,而是上千家的企业,数十万民工!”
“一旦企业被限制出了问题,再次发生倒闭潮,出现大规模农工失业,那影响岂不是更大?陛下,臣等认为,什么价格高,那就调什么物资入京,量大管饱,必会降价!”
“只要稳住民生所需要,降低民生成本,必能消除百姓怨,继而确保经济快速发展,力争今年应天府经济增速可以增长两成乃至三成!”
杨靖看向朱标:“陛下,他们懂经济,还是镇国公懂经济?人有病,尚需要良医啊!何况是这事关千家万户的经济?”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