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坚决不去。
刘汝汉拦住了还想劝说的刘大汉:“行了,布政使来了也没用,在这医院里,病人高于一切!”
刘大汉着急起来:“是镇国公!”
“什么?”
刘汝汉愣住了。
刘大汉急切地说:“来人说,是皇帝下了旨意,命各地名医前往金陵给镇国公会诊!”
刘汝汉眉头紧锁:“镇国公?不应该啊,当年他吃过我配的药好了许多,持续服用虽不能痊愈,也应该能好个六七成,破了那十年寿的说法不成问题。”
刘大汉叹息:“父亲,镇国公进入临松薤谷是洪武二十一年的事,这都过去六年了。六年,足够发生很多事。”
刘汝汉回想着当年事。
临松薤谷来了僧人,也来了镇国公,他离开之后,带走了杨继祖。
西征之前,自己曾去看望过一次镇国公,检查过他的脉象与身体,证明开的药有效。西征结束之后,镇国公打这里回去,自己还送了药给他,当时他的状态也还算不错,虽然人瘦了些……
只是,那是个拼命的人啊。
为了国事,他呕心沥血,长期的军旅生涯与繁重的政务军务,足够让身体本就不太好的他彻底垮掉。
刘汝汉转身就走,沉声道:“准备三号病房的手术!”
抓紧时间完成吧,完成了这些,我就去金陵!
说起来,范夫人曾邀请自己去京师大医院与格物学院医学院走走,长期以来,没有机会去一趟,这应该是自己这辈子唯一的机会了,毕竟,我这年纪也大了……
太原府,清源县城。
一处安静的宅院里,一个年轻的俊才正挥笔龙蛇,一篇华丽的赋跃然纸上,俊才收笔,拿起纸张至坐在椅子里的老人面前:“爷爷你看,我这文章写得如何?”
老人睁开眸子,枯老的手接过纸张,颤巍巍地有些厉害,纸张晃动,看不真切,叹了口气:“还是给我念吧。”
罗征当即朗读起来:“山撑苍昊,水走灵丘。昆仑衔枝,接九重之云阙;河汉泻浪,通万里之大洋……”
罗贯中听过之后,摆了摆手:“你啊,辞太过华丽,失了本真。这文章啊,不能堆砌辞藻,你要用朴实的话,去讲朴实的故事,用朴实的文笔去呈现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罗征低头受教:“是。”
罗晟走了过来,对罗贯中道:“父亲,听到消息,山西布政使张贴了告示,命各地名医速速准备入京,目的是给镇国公会诊!”
罗贯中浑浊的眸子突然变得明亮了下:“镇国公,他怎么了?”
罗晟摇头:“不清楚,应该还是老毛病吧。”
罗贯中颤巍巍起身,看了看庭中桂花树,道:“我要去金陵!”
罗晟吃了一惊,赶忙说:“这可不行,父亲年纪大了,身体骨也弱了,这两年一直在病中,经不起舟车劳顿,那可是两千多里路——”
罗贯中怒视罗晟:“你老子我八万里都走过了,还怕这两千里?去准备,就是死,我也要死在去金陵的路上。我死之后,将我的尸体送至镇国公府外,权当我看望过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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