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望走到一副雕刻前,“在原始神庭诞生前。桥上界广为人知,也高高在上。桥下与桥上有一地相连,名曰--擎天城。”
“然而想入擎天城本身就难如登天。要想尽一切办法获得桥上界的认可。即便入了擎天城,也要攀爬从桥下到桥上的漫长距离。那一段距离所承受的煎熬与屈辱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在那个时代。桥上任何生灵对于桥下,都可被称之为--神!”
雕刻上画着一株类似藤蔓之物,接天连地。
王芥看着这株植物,那就是擎天城?岁道在寻找的传说之地?
周望顺着雕刻走到下一副前,“原始神庭诞生后。神庭之主以绝世修为逆伐登天,杀入桥上界。那一刻,整个桥下界无尽生灵惶惶不安,没人知道结果如何。直至神庭之主返回,宣布从此以后,上下不得随意进出。”
“下不得轻易登上,上,亦不得轻易落下!”
“桥上至于桥下为天,桥下之于桥上,亦为天!”
“就简单的两句话。将那个时代与过往割裂,原始神庭时代正式降临。”
王芥看着雕刻上一人俯指藤蔓,胸口一口气在燃烧。他仿佛看到了那位神庭之主的绝世英姿。
妖女目泛异彩,同样盯着雕刻。
周望继续走,“自那之后,桥上生灵确实没了。几乎没有桥上生灵能获得落下的资格。而我们桥下生灵根本不想上去。因为过往时代对于桥上的畏惧与惶恐,这份自卑需要无尽岁月抹平。”
“神庭之主为了加快下界生灵的修炼步伐,焚烧亿万修炼法,道归一,脉通途,度量天心,万法归一尺,乾坤内定。将整个神庭修炼法传播。令神庭时代出现了黄金大世。那个时代诞生了无数难以想象的奇才。”
“这些奇才尽归神庭,执掌一方。有黄泉,药园,御酒监,丹房,刑天监,藏书阁等等。每一位坐镇一方的强者都曾经历过同样的考验。”周望指着一副雕刻,“逆伐--登天。”
王芥与妖女震撼,“每一位?”
周望点点头,眼底充斥着敬仰,“这是我坟链传下的历史。虽只有只片语,无法知道逆伐登天有多难,更无法知道桥上界情况。但这个标准绝对是真。唯有逆伐登天才够资格在原始神庭执掌一方。”
“那个时代的原始神庭将曾经被视作神之地的桥上界,当成了历练场。多少人死在了桥上,也有多少人被桥上忌惮,乃至恐惧。所以在那个时代,无论桥上界的何等存在,在桥下无尽生灵心中也只能与神庭之主平起平坐。”
“人,与神,平等。”
“这就是原始神庭时代。”
说到这里,周望深深吐出口气。
王芥看着雕刻,好一会后才问,“都说原始神庭残暴,甚至有初行权。”
周望点点头,“不错。有初行权。”他看着王芥,“但这份初行权的目的不是剥夺修炼者自由修炼的资格,而是神庭之主以其无上自信,强行将最好的赋予整个时代。”
“无论你修炼什么功法战技,在神庭之主眼里都是垃圾。”
“他不是觊觎修炼者机缘,而是认为自己给予的是最好的。其余一切都该毁灭。他超脱古今,超越时代所限,创造了最强修炼法。”
“这份修炼法,赐予整个时代。”
“这才是初行权。”
王芥瞳孔震动,没想到初行权的意义是这样。无论神庭之主这么做是对是错,都与初行权在当前流传的认知完全不同。
妖女眼里都快喷火了,“霸气。”
方清握紧拳头,同样目光炙热的看着雕刻。明明是掀翻神庭的百家传人,可对于神庭之主的敬仰没有半分隐藏。
包括周望。
那是将神拉下来的绝世人物。
周望继续,“在神庭时代经历过一段漫长岁月后。桥上界也在这段岁月内寻找了桥下一个个人,这些人遍布时代不同时间节点,他们或被冻结,或被封存,或继续修炼。因为他们都是桥下界生灵。所以未被原始神庭防备。”
说到这里,他语气低沉,“百家,诞生了。”
王芥目光凝视雕刻,上面划着一个个人影包围那位神庭之主。
“那段历史已经消失,没人知道百家是怎么击败神庭之主的。只知道百家用一场场战争逐步将原始神庭在桥下界的威势蚕食,扫清。用一场场厮杀将原始神庭推翻。”
“那段岁月同样经过了很久。”
“直至神庭崩溃,百家星宫诞生。时代,来到了星位。”
“三十六星位坐镇星宫,统御百家。清扫神庭残留。并将百家所修对整个修炼界开放。修炼界任何人都可以选择百家其一修炼。这对于曾经原始神庭霸道摒弃一切修炼法是巨大打击。”
“也获得了无数修炼者的支持。”
周望目光复杂的看向雕刻,“在那个时代,你们知道历史最被遗忘的是什么吗?”
“桥上界的神。”王芥与妖女同时开口。
周望点点头,“不错。桥上界被他们忽略了。直至今日,又有多少生灵知道桥上界。他们只知道百家给予了修炼自由,只知道百家推翻了残暴的神庭。却不知道曾经的神庭做过什么。”
“这,是历史。”
低沉的声音回荡密室。
压抑且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