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与李某扯这些!”,李十五神色微沉,“讲讲吧,自已是何来历?”
彩票抬头,眼中露出一抹苦意“回道爷,我算是孤儿吧,自幼被一老道给捡了带回一座道观之中,他非要修仚,然后我们这些徒儿就是他要成仚的梯子……”
一通话罢。
他眸底终是带起笑容,又讲“只是道爷不知,那老道最后被我给一招阴死了,拆了他破观,抢了他钱财,最后反而让我成功修了仚,不是恶仙的仙,是人在山上的仚。”
却是才一说完。
自已一条膀子被李十五隔空给一刀砍了下来,对方却是在笑,只是笑得让人有些胆颤,说道“居然被刺恩师,如此大逆不道之徒也想上船?将来是不是也要背刺我啊?”
接着手中一把纸弓出现。
只是一通出现的,还有两只巴掌大五官潦草小纸人,似是稚童的随意简笔画一般,此刻双手叉腰,吱哇叫个不停。
“施术人,你只修出两个纸人,也叫我们拉弓?你脑子呢?就问你脑子呢?”
“嗯……啊……是呢,两个纸人拉不动弓的,至少得五个起!”
李十五不由分说,当即左臂持弓,右手引弦,弓若记月。
也是这时。
一页轻飘飘斑驳黄纸落在他肩膀上。
上墨迹很浅很浅,却也汇成了一句话李十五,如今的你也在欺负曾经的自已了?
李十五回望一眼,目光落在肩头那页纸上,指尖引着的弓弦骤然顿住,纸弦发出细碎嗡鸣,刺耳……却又莫名滞涩。
而后话声低沉道“曾经的自已,这小子也算?”
一语罢,一箭随之射出。
他又道“如此之深夜,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冒出一个人来,且与我曾经遭遇有几分相似?这不摆明着有刁民?”
而那彩票。
已是胸口一个窟窿大洞,直直栽倒雪地之中。
“棺老爷去,给我吞了!”,李十五放出青铜蛤蟆,又道“此人既然自称一个仚修,只是李某今夜良善还多,就懒得剖他肉身了,等明儿个再看看。”
“只是……”,他疑惑望着周遭。
“只是这收魂鼓之力,怎么来的如此之慢?曾经都是人死鼓至的,莫非最近死人太多,守鼓官们忙不过来了?”
渐渐,话声消散于风雪之中。
对于这彩票来历,为何从城中逃了出来,李十五根本没那闲心理会,烦心事够多,还操那心干嘛?
约莫天将明时。
此刻,天空依旧灰蒙蒙一片,偶尔落下三两片细碎雪花。
只听“咯吱儿”一声酸响。
远处那座高约莫十五丈,宽约六丈城门,向两侧缓缓张开,只见予粥手中捧着一个破碗,微笑着,目光浑浊朝李十五盯了过去。
口中“咿呀”道“公子啊,你看我这一袭嫁衣好不好看?只是为何脱不下来了啊?”
那腔调,居然通那黄时雨一模一样。
李十五皱起眉来,凝神望去,这才注意到予粥身上,不知何时居然换上了一袭鲜红嫁衣。
“你发什么疯?”
“小女子没疯啊,只是觉得这一身嫁衣好紧,好紧,勒得我有些喘不过气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