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浮现第二句简而之,就是得有一个真正的白晞入局,陷入自证、修为崩塌之状态,然后才能化成白皮子,才能去害人,才能跟个鬼一样去不停传染……
第三句小子,你面子有那般大?一句话让白晞为你浪费一条命?一条……既可能是镜像,也可能是本l的命。
此刻。
李十五并未答话,半句也无。
只是以两根沾血的手指,轻轻一勾、一扯。
将纸爷摁在身前碎骨肉泥之中,一起来剁。
约莫片刻之后。
李十五双手捧起一把血肉模糊馅儿,随手将头上那大慈悲寺牌匾上几个大字给糊严实了,这才推开佛门缓缓而入。
低声而语“纸爷,那娃娃仙和伎艺天,就是在这刹中双双遇了‘诡’,一个疯疯癫癫,一个……口口声声哀求不要再笑他的?”
却见黄纸簌簌发抖,纸面上只有一行墨痕深浅不一字迹显化纸爷头晕,李十五你个刁民,又想来害纸!
“……”
李十五瞥了一眼,缓步在空无一人,阴森诡谲佛刹之中行走着,然后又在一面寺墙之上,看到那些断断续续,宛若在有人在情绪彻底崩溃之下胡乱铭刻出的一个个扭曲大字。
“人?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人,没有啊,什么都没有……”
李十五眸色渐沉,一声声低吟着,而后不解道“上面这些字,会不会是伎艺天,是他在出事之前慌不择境地之下铭刻在墙上的?”
此刻。
四下寂静无声,无钟鸣,无风响,无念经声。
唯有他自已脚步声不停回荡,偏偏每一声,都像是有人跟在身后踏响,又像是……背后长了一双窥探的眼。
“有人害我!”,他猛地回头,神色渐露狰狞。
纸爷敷衍回对对对,没人害你才叫让怪事,世人都在害你!
李十五紧握柴刀“有人想杀我,有人跟着我!”
纸爷没人杀你,只有你一直杀人,对了,倒是那黄时雨一直跟着你,那婆娘保不准儿有什么特殊癖好,爱而不得?寂寞空闺?替身文学?因此才有那十五道君的?
李十五并未看纸面上写了什么,唯有五指死死攥紧刀柄,后颈根根汗毛直立。
“怕,我怕,哥哥我怕……”
却是那楚楚可怜女童之声再次突兀响起,只见一道小小瘦弱躯l,蜷缩在前方一处烛台底下,浑身颤栗个不停。
李十五默默望着这一幕,紧绷着的身子亦缓缓松了下来。
提刀,一步步走了过去。
……
良久之后。
李十五终是离开了不可思之地,重新站在了人山大地之上。
却见天空无半分晴朗,漫天云絮浑浊如淤积的污血,沉甸甸压众生之头顶,放眼望去灰黄雾气漫过荒土,草木失尽鲜活色泽,万物如通蒙上一层洗不去的阴翳。
他轻喃一声,似有些茫然“这里到底是道人山?还是人山啊?”
“还有……”
他抬头间,眸光紧锁“那里,还有一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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