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菀宁吃了半个杂合面馒头喝了一碗大碴子粥,趁着大伙还在吃饭的时候进了屋里,把今天所要支付给大伙的工钱算了出来。
自己这段时间往返收购站,以及之前从黑市上赚来的钱,除去买粮食,蔬菜,剩下的——
林菀宁咬着笔杆子,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她预想的还是太乐观了,原本以为手里的前能撑几天的,但没想到,这么一算下来,也刚刚只够一天所需的费用。
“菀宁。”
刘桂芝端了一搪瓷缸的白糖水进了屋,瞧见林菀宁坐在煤油灯下满脸的愁云惨雾,她撂下了手里的搪瓷刚子,往她的手里瞥了一眼。
她不认识字,不知道林菀宁的记事本上写的是什么,但瞧着闺女的脸色刘桂芝也知道她在发愁。
“是不是遇见啥困难了?”
林菀宁从刘桂芝手里接过了搪瓷刚子,轻呷了一口,扭过头朝刘桂芝露出了一抹苦笑:“我原本以为我手里的这些钱能支撑几天的,现在看来,恐怕是——”
“钱不够用了。”刘桂芝坐在了她身边:“你和妈说呀!妈有钱!”
林菀宁:“我咋能用您的钱呢。”
“这钱是——”
刘桂芝刚要说这钱是她跟沈行舟要的,但是一想,闺女现在已经和沈行舟离了婚,已经和那活兽划清了界限,菀宁肯定不会要他的钱。
她立马改口道:“妈手里的钱本来就是你给妈的,咱之前不是说好了,妈先帮你保管着,等你用钱的时候再给你么,现在正好!”